“商場上的掌權者大多是男人。男人想往上爬，別人會說他有抱負、有能力。換成女人，只要表現出一點企圖心，就有人急著給她扣上綠茶、撈女的帽子。”
她說到這裡，語氣依舊平靜，沒有故作激憤，也沒有刻意向他證明什麼。
“可只要不違法、不傷害別人，女人想爭機會，想被人看見，想站得更高一點，有什麼錯？”
“我不過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裡，替自己爭取該有的東西。傅總若要把這叫作算計，我也認。”
最後一個字落下，露臺安靜了幾秒。
傅知珩看著她，目光比方才更深。
剛才那個被揭穿心思後還想裝傻的小姑娘己經不見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顧笙，坦然承認自己的野心，也清楚自己為什麼要走每一步。
她不算毫無城府，卻有自己的底線。
比起娛樂圈裡那些一面爭得頭破血流、一面又生怕別人看出自己想紅的人，這份坦誠反而難得。
傅知珩將酒杯送到唇邊，淺淺嘗了一口。放下時，眼底己經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既然顧小姐這麼說，我倒不好再把這些事算作巧合了。”
他略微偏過臉，鏡片映過露臺上的燈光，語氣仍舊客氣，卻含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縱容。
“那我便等著看，顧小姐的野心，究竟能把你帶到什麼位置。”
顧笙揚了揚眉：“傅總可別太早眨眼，萬一錯過了呢？”
傅知珩低聲笑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能讓顧小姐費心佈局的表演，我傅知珩自然有幸大飽眼福。”
他說完，抬起酒杯向她示意，轉身走回宴會廳。
霍晚棠仍站在人群中央，正與一位製片人交談。看到傅知珩回來，她自然地向旁邊讓出位置。傅知珩走到她身側，很快便重新融入那片衣香鬢影中。
顧笙靠在欄杆旁，首到他的身影被人群擋住，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跟這種人說話，比連續唱跳一整場還耗費心力。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季景揚從宴會廳走出來，先看了一眼傅知珩離開的方向，又走到顧笙身旁。
“剛才跟你說話的是傅知珩吧？”他眉心微擰，“你們認識？”
“算不上認識。”顧笙抿了一口酒，若無其事地說，“他去《青春和你》的現場看過幾次比賽，我們見過面。今晚正好碰上，隨便打了聲招呼。”
季景揚盯著她看了片刻，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下來。
“他可不會隨便跟誰打招呼。”
顧笙側過臉：“季少這是在誇我值得傅總親自過來，還是懷疑我揹著你藏了什麼秘密？”
季景揚被她問得一滯，隨後避開她的目光，看向露臺外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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