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簷瞳孔微微一震,當場被這套說辭唬得手足無措,慌忙擺手辯解:
“陛下臣萬萬沒有半點謀逆之心!臣當年只感念皇后昔日相助之恩,心生傾慕,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妄想。”
“可旁人不會聽你解釋。”
龍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笑意,嘴上依舊說得鄭重。
“你可沒瞧見,朕當時帶在身邊的暗衛都蠢蠢欲動,想要對你下手了。更別說這事傳出去,不說金榜題名,就連你的身家性命都要交代出去。”
她放下茶杯,一本正經:“流言可畏,朝堂之上最忌瓜田李下。她命定屬後,你身為外臣心生愛慕,便是授人以柄。”
曲安簷張了張嘴,竟找不到話反駁,反倒心生出幾分愧疚,難不成自己之前真錯怪陛下一番苦心?
見他神色動搖,龍悸差點繃不住笑意,揮了揮手:“不過你也暫且放心,朕後宮只有皇后一位,她在皇宮一切都好,朕不會虧待她。”
“若是你不信,朕過幾日帶你去瞧瞧。”
龍悸說得輕描淡寫,曲安簷卻聽得心頭一顫。
他一個外臣去見皇后,豈不是給黎司韶帶來麻煩?
不可不可!
曲安簷立刻拒絕了龍悸的提議,並且保證會恪守君臣禮儀,不敢再對皇后有半分心思。
龍悸微笑:“朕自然信你。”
曲安簷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兩人又寒暄幾句,因新科狀元要上街打馬看花,龍悸沒有久留,很快就放他離開。
……
此前因科舉舞弊,又藉著聞仲攸徹查貪腐一案,朝堂上空出不少官職。
原先的戶部尚書被下方的人替上,龍悸給曲安簷安排在戶部安排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職位。
今日,是曲安簷第一次上朝。
他一身嶄新官袍,手持朝笏,混在一眾中層官吏之中,脊背挺得筆直,滿身意氣風發。
殿內政務有條不紊逐項奏報。
早朝過半,一名內侍腳步倉促,自殿側偏門快步趨至御座之下,俯身壓低聲音稟報。
龍悸手肘斜抵龍椅扶手,神態懶怠:“什麼事?直說。”
內侍不敢遮掩,揚聲回稟,聲響足以讓眾臣聽清:
“啟稟陛下,午門外登聞鼓被猛力敲響,擊鼓之人手持血書,求陛下做主,只是此人未走各級訴狀流程,值守校尉已將其拘押。”
出了這事,龍悸來了精神,“將人帶上殿來。”
內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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