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梆——”
洪章:“!!!”
柳松原吃了龍悸給的丹藥,最近的身體是一日比一日硬朗,抬手猛敲三下一點也不氣喘,唯獨臉頰越漲越紅。
這純粹是情緒波動的自然生理反應,很正常。
手腕順勢一轉,笏板調轉方向,對著一旁幫腔的周大人腦袋又是砰砰好幾下。
柳太師握著笏板嗓門洪亮:“老夫今日便仗這把老骨頭,好好敲醒你們這兩個滿腦子死法條、看不見百姓血海深仇的蠢貨!”
說著,又動起手來。
一眾官員連忙上前勸架。
“朝堂之上,莫要失了殿前禮儀啊。”
然後,幾名小年輕車熟路地上前壓制住袁、周兩位大人。
現如今朝堂之上,誰不知道陛下偏心柳松原?偏心到連煉製仙丹的初心都是為了給他治病?
再加上兩人爭執之前,陛下暗戳戳地說的那番話,要站哪隊還不明顯嗎?
有時候選擇遠遠大於努力。
黎丞相看透了一切,雖然沒有參與進去,但手裡的笏板卻不翼而飛。
柳松原一手一塊笏板,左右開弓。
他邊打邊發自內心感慨:笏板真是個好東西。
提起筆我無法毆打你,放下筆我無法彈劾你,還好我有笏板,可以一邊彈劾你,一邊毆打你。
曲安簷第一次上早朝就碰上了這等名場面,整個人像是見識到了新大陸,一雙眼睛瞪得鋥亮。
其他好幾位新上任的年輕官員也不多逞讓,在這場毆打官員的混亂中,看得眼都直了,簡直是大開眼界。
原來政見不和,還能用這種直截了當的解決方式!
學到了學到了!
反觀一旁混跡官場數十年的老油條們,目光落在意氣十足的柳松原身上,暗地裡紛紛暗自咂舌。
這老傢伙原本都大半身子入土了,結果吃了丹藥之後,今天打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
約莫是柳松原力氣大了些,或是兩名官員沒洪章那麼抗揍,竟然沒挨幾下就暈了過去。
龍悸坐在上頭幽幽嘆氣:“看來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田艾河越訴罪責暫且擱置,朕命鎮察司抽調精幹人手,即刻動身南下青城,徹查此案。”
“但凡京中有官員暗中傳信、託人向青城通風報信,一律按包庇兇徒論處,無需上奏,直接收押審問。”
階下跪著的田艾河聽見聖諭,積壓許久的悲喜一齊湧上來,伏在地上痛哭,連連磕頭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