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原今日鬆了下筋骨,渾身通暢,精神抖擻。
要知道他上次動手,全身上下可是整整酸了三天。
但今天卻感覺身體倍棒,下朝還後能吃三大碗米飯!
又想起陛下近日對自己明目張膽的偏心,趁著沒下早朝,他順勢提出另一件事。
“陛下,夏日將至,南方雨水連綿不絕。先帝在位之時,每逢這個時節江河暴漲,沿江州縣年年飽受澇災侵擾,百姓流離失所。臣以為……”
柳松原正色,將一年前便完整上書過一遍的治水良策再一次道出。
話說完,他抬眼望向龍椅之上的帝王,心底難免揣著幾分忐忑。
這套完整可行的治水方略,他不過是幫忙整理文稿、稍加提點,真正的心血全部出自他門下一名寒門學子。
對方孤身奔走南方各處水患州縣,耗時數年踏遍河湖灘塗,實地勘察地勢走向、梳理水系脈絡,才一點一滴總結打磨而出。
他愛才心切,曾經見到此番良策時便拍案,要為此人謀取一個前程。
奈何一年過去了,他許下的承諾遲遲沒能兌現。
每每想起,愧疚難安。
龍悸靜靜聽完通篇策略,回覆:“準。”
短短一個字,如同一塊巨石落地。
柳松原鬆了口氣的潤色,語速飛快地道出:“陛下,這方良策乃是民間一位學子的功勞,名喚蘇澍山。”
龍悸當即瞭然:“既然如此,心懷蒼生、肯沉下心實地踏勘的人才,不該埋沒鄉野。”
她朝內侍揚聲吩咐,“傳朕旨意,即刻下文書召蘇澍山入京,破格授工部主事,江南全境防汛治水諸事,全權交由蘇澍山統籌主事,工部協同配合。”
工部尚書聞言跨步出列跪地領旨:“臣遵陛下聖諭。”
柳松原懸了一整年的心徹底落地,當即深深叩首:“臣代蘇澍山叩謝陛下知遇之恩。”
一旁剛接任不久的戶部尚書瞧著眼前局勢,立刻順勢出列表態,“陛下體恤江南萬民,破格提拔治水賢才,乃是江南蒼生之福。”
“治水工程耗資巨大,錢糧物料萬萬不可短缺,臣今日回衙便清點國庫專款,單獨劃出一筆江南治水銀,優先調撥運往沿江各州府,絕不拖延疏浚、築堤工期。”
此事就此應下。
只是前不久剛充盈的國庫,又癟了下去。
唉。
……
龍悸下完朝,前腳剛走進御書房,後腳聞仲攸就走了進來。
看到主位上批閱奏摺的黎司韶,他已經完全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地彙報工作。
只是今日,他倒是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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