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沒到眼底：
“好。鬼王豪，你夠種。”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但智字堆的賬，不會就這麼算。你等著，阿豪出去了，馬超大哥會親自來跟他算這筆賬。”
雞坤帶人走了。
圍觀的人看著鄧豪，又敬又怕。
獄警天哥不知什麼時候晃到場邊，上下打量鄧豪一眼：“小子，剛惹完東星，又惹號碼幫。幾大社團，你是不是打算全得罪完啊？”
“天哥，”鄧豪笑了笑，“我很守規矩的，都是他們先動手。”
“守規矩？”天哥哼了一聲，“你是我見過最會惹事的人。”他掃了一眼地上的阿豪阿龍，“帶回醫務室看看，別死在赤柱。”
說完，拎著警棍走了。
鄧豪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這才轉過身，看向阿豪和阿龍。
阿豪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憋出一句：“為什麼幫我？”
“看你順眼。”鄧豪淡淡道。
“就，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鄧豪看著他，“為了護著妹妹，敢跟智字堆拼命的人，我看得起。”
阿豪愣住。
半天，他低下頭，聲音有些啞：“我這個人，嘴硬，命賤，從來沒有人替我說過話。”
“那是以前。”鄧豪拍了拍他的肩，“以後，你的命，我罩了。”
阿豪猛地抬頭，眼眶泛紅。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鄧豪看著他：“你跟我說說，你跟馬超，到底怎麼回事？”
阿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我有個妹妹，在街邊擺攤賣糖水。馬超那夥人隔三差五來收保護費，還刁難調戲我妹妹。”
“那天我去接妹妹收攤，又撞上他們當著我面對妹妹動手動腳。我忍不住吵起來，他們一擁而上，我抄起攤邊的鐵管亂揮。”
他低下頭：“人，當場就沒了。”
“判了三年。”他說，“在勞役中心關了幾個月，剛轉到赤柱。”
鄧豪聽完，沒有評價對錯，只是問了一句：“後悔嗎？”
阿豪抬起頭，眼神很硬：“不後悔。他們欺負我妹妹，我要是不還手，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鄧豪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像個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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