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的，先看他怎麼說。”鄧豪淡淡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燒起來，他睡不著。”
當天下午，各倉老大排著隊進了鍾楚雄的辦公室。
出來的時候，個個臉色都不太好，鍾楚雄倒是笑得紅光滿面，桌上堆了一摞煙。
潮州佬出來，朝鄧豪搖了搖頭：“這孫子，比殺手雄還貪。開口就要‘見面禮’，煙都要最好的。”
“給了？”
“給了。破財消災。”
鄧豪進了辦公室。
鍾楚雄正翹著二郎腿數煙，看見鄧豪進來，眼睛眯了眯，顯然，他聽過這個名字。
“鬼王豪？”鍾楚雄把煙一收，清了清嗓子，“甲倉的那個？”
“是我。”
“聽說你很會做生意啊。”鍾楚雄皮笑肉不笑，“甲倉那條線，一個月進賬不少吧？”
“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鍾楚雄站了起來，踱到鄧豪面前，上下打量他，“我可聽說了，你連舊科長都不放在眼裡。怎麼，換了我，你也不打算‘表示表示’？”
鄧豪看著他，沒說話。
鍾楚雄被看得有點發毛，色厲內荏地補了一句：“我可告訴你，我鍾楚雄可不是殺手雄那號人！我。”
“鍾科長。”鄧豪開口了。
“啊？”
“舊科長殺手雄，是死在食堂暴動裡的。”鄧豪的聲音不高不低，“那晚，我救了典獄長一條命。”
鍾楚雄臉上的笑，僵住了。
“典獄長跟我說過一句話。”鄧豪看著他，“他說，在赤柱，他不會虧待我。”
辦公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鍾楚雄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他臉上的表情從倨傲變成尷尬，又從尷尬變成訕笑，最後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哈哈，豪哥！開玩笑，我跟你開玩笑的！我鍾楚雄最講道理了！你看你，還當真了！”
“沒當真。”鄧豪說，“科長新官上任，規矩我懂。”
他衝門口點了點頭。紅孩兒進來，把兩條萬寶路和兩萬蚊放在桌上。
鍾楚雄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他嘴上推辭，手卻比誰都快，一把把錢揣進兜裡，煙抱在懷裡，“豪哥！你太夠意思了！你放心，以後你的事，包在我鍾楚雄身上！”
“科長客氣。”
“不客氣不客氣！”鍾楚雄喜滋滋地摸著錢，忽然又想起什麼，正了正臉色，“不過豪哥，醜話說在前頭，我鍾楚雄這個人呢，是有原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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