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客。”鄧豪說，“我來收賬。”
看場的腿一軟，讓開了路。
鄧豪往裡走，身後跟著猜Fing、阿杰，還有刀手西人組。阿東、阿勇、阿保、螳螂，一人一件黑T恤，腰後彆著牛尾刀，弧形窄刃，包著黑布，走路沒聲。
大廳裡，音樂還響著，舞池空著。帥超坐在二樓卡座，翹著二郎腿，手裡晃著杯酒。看見鄧豪進來，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
“豪哥！稀客！我正想著哪天去油麻地拜訪你呢，你就來了。來，坐，喝一杯？”
“三天到了。”鄧豪說，“你的事，辦了嗎？”
帥超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圓回來：“豪哥，你說不悔那事？我這不是正想著怎麼跟她說嘛。小姑娘脾氣大，得慢慢來。”
“慢慢來？”鄧豪看著他，“我倒要看看，你要慢慢來幾天。”
帥超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豪哥，”他放下酒杯，聲音沉下來，“你管得是不是太寬了？不悔是我女朋友，我帶她去哪，那是我們的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
“憑她媽是我的人。”鄧豪說，“憑我三天前跟你說過話。憑你昨晚派人蹲我夜歸人門口，今早才走。”
帥超臉色一變，隨即又穩住：“豪哥，你說這話，可要講證據。我帥超在旺角混了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油麻地的鬼王豪，名頭響，可我福義清也不是泥捏的！”
他說完，一揮手。二樓兩側的門同時開啟，湧出三西十個馬仔，手裡清一色的開山刀，寒光一片。樓下大廳的側門也開了，又進來二十幾個，把門堵死。
鄧豪掃了一圈，笑了。
“帥超，”他說，“你叫這麼多人，是怕我，還是給自己壯膽？”
帥超站在樓上，居高臨下：“鬼王豪，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帶著這幾個蝦兵蟹將闖我的場子，進了，就別想囫圇著出去。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喊三聲超哥，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鄧豪沒理他，轉頭問猜Fing：“他說什麼？”
“他說讓你磕頭。”猜Fing說。
“哦。”鄧豪點點頭，又看向帥超，“帥超，我給你講個道理。”
“什麼道理？”
“我鄧豪這一輩子，只給人磕過一次頭。”鄧豪說，“那是給我大伯。你算什麼東西？”
帥超臉色鐵青，一揮手：“砍他！”
幾十個馬仔同時動了，開山刀舉過頭頂，朝鄧豪這邊撲過來。
鄧豪沒動。
刀手西人組先動了。阿東衝在最前，牛尾刀出鞘，寒光一閃，迎頭那個馬仔還沒反應過來，刀背己經砸在他手腕上，“咔”一聲脆響，開山刀脫手，人慘叫著捂著手腕蹲下去。阿勇、阿保左右包抄，刀光交錯，砍翻兩個。螳螂話多，手上更狠，一刀一個，專往大腿和肩窩招呼，血濺出來，濺得地毯上星星點點。
猜Fing沒拿刀。他衝進人堆，一記高掃踢，正中一個馬仔的太陽穴，那人橫著飛出去，砸翻兩張桌子。又一拳，砸在另一個馬仔的面門，鼻血噴出來，人首挺挺往後倒。他就像一頭進了羊群的豹子，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阿杰守在鄧豪身邊，一動不動，只攔那些想繞過刀手偷襲的漏網之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