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帥超的臉色變了。
他以為鄧豪帶的人少，好欺負。可這西個人，砍人像切菜，刀刀見血，又刀刀避開要害，顯然都是老手。他那些馬仔，看著人多，真打起來，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一片。
“廢物！”帥超罵了一聲，抄起一把開山刀，從二樓跳下來，“都讓開，我來！”
他確實能打。福義清最能打的紅棍，不是吹出來的。他落地一滾，開山刀橫掃，逼退兩個刀手，反手一刀，朝鄧豪劈過來。
鄧豪側身，讓開。
帥超刀勢不停，一刀接一刀，又快又狠，招招奔著要害去。鄧豪不接，只是讓，讓了七八刀，忽然停住了。
“砍夠了？”鄧豪問。
帥超一愣。
鄧豪出手了。他一把攥住帥超劈下來的手腕，另一隻手奪過開山刀，反手一擰，“咔”一聲，帥超的手腕脫了臼，慘叫出聲。鄧豪沒停，一腳踹在他膝彎，帥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開山刀的刀尖，抵在他喉嚨上。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音樂還在響，和幾個傷者的呻吟聲。
“不悔的事，”鄧豪說，“今天了斷。你玩女人，我管不著；你玩我的人，就要拿刀來還。這一刀，我替你記著。”
他說著，開山刀一轉，刀背狠狠砸在帥超肩頭。帥超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的骨頭“咔”地響了一聲，不知道斷沒斷。
“還有，”鄧豪把刀扔在地上，聲音不高不低，“你今晚設局伏我，我接下了。福義清在油麻地的場子，攏共西條街，今晚我來收。這筆賬，算你福義清頭上。旺角的，我暫不碰。你福義清要是在油麻地老老實實，旺角的生意，照做。”
帥超猛地抬頭：“你！你要打福義清。”
“打的就是福義清。”鄧豪說，“你伏我，我接；接完了，收你的地盤。江湖規矩，贏家通吃。”
他收刀，衝猜Fing一擺頭：“帶走。”
猜Fing上前，一把把帥超從地上拎起來。帥超肩膀斷了，疼得渾身發抖，被猜Fing拖著往外走，掙扎著回頭嘶喊：“鬼王豪！你不能抓我！我老大是鍾伯。”
“鍾伯？”鄧豪說，“正好。讓他明天來油麻地領人。帥超，你今晚動刀伏我，幾十號人砍我一個，道上的人眼睛不瞎。福義清先動的手，這賬，總得有人認。”
帥超被拖出去了。大世界的馬仔蹲了一地，沒一個敢抬頭。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尖叫：“帥超！”
不悔從二樓衝下來，追著被拖出去的帥超跑，被阿杰一把攔住。她撲騰著，哭喊著：“你們把他帶去哪！帥超！你們憑什麼抓他！”
鄧豪看著她，十九歲的姑娘，臉上還帶著稚氣，哭得妝都花了。
“不悔，”鄧豪說，“你媽等你回家。”
“我不回！”不悔在阿杰手裡掙著，哭喊著，“你們都是壞人！帥超對我最好，誰也別想拆散我們！”
被拖到門口的帥超聽見她的聲音，忽然拼了命地停下來，回頭嘶喊：“不悔！不悔你救我！你跟豪哥說，讓他放了我！”
不悔哭著點頭，正要開口，帥超掙開猜Fing的手，連滾帶爬地往她這邊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前拽，聲音抖得不成調：“你跟豪哥求情，就說你要我，豪哥不會動我！快說啊！”
不悔被他拽得一個趔趄，人還沒站穩，己經擋在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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