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那吧,出去。”鄧豪頭也未抬,冷冷揮了揮手。
“是,豪哥,您多保重身體。”何廣生強壓住狂喜,低頭快步退出了辦公室,順手帶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門剛合上,原本臉色陰沉的鄧豪嘴角便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吉米仔從裡間走出來,冷笑道:“豪哥,那撲街剛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絕對把餌全吞進去了。”
鄧豪按滅雪茄:“讓山貓和紅孩兒跟緊他,我要看他怎麼把訊息送出海。”
下午一點半,何廣生以回海關補蓋印章為由向部門請了假。
他離開公司後極度警惕,先是坐計程車去了佐敦,在幾條逼仄陰暗的舊唐樓巷道里連續繞了三個大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跟隨,這才閃身鑽進了尖沙咀一條偏僻小巷裡的泰國風味餐廳。
何廣生徑首走到餐廳最裡面的公用電話亭前,投進一枚硬幣,撥通了查猜留在香港的加密暗線,用顫抖而興奮的聲音將鄧豪三日後帶兩千萬現金偷渡黑石漁港的訊息全盤托出。
隨後,他從襯衫內袋掏出一個用蠟塊封好的火柴盒,裡面藏著拍攝了假海圖的微縮膠捲,悄無聲息地塞給了一名正在後廚切肉的南洋廚師。
何廣生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然而在餐廳對面的舊貨鋪二樓,山貓手中的高倍萊卡相機早己咔嚓作響,將整個交易過程拍得一清二楚。
南洋廚師拿到膠捲後立即乘船離港,小富在暗中一路保駕護航,故意放任這份致命的假情報發往馬來西亞檳城。
下午西點,何廣生春風得意地返回聯勝大廈,心裡盤算著查猜許諾事成之後給他的兩百萬酬金,足夠他遠走高飛逍遙下半輩子。
然而他剛踏進電梯,高晉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
“何主任,豪哥請你喝茶。”高晉面無表情,大手如鐵鉗般按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將他架進了頂層辦公室。
辦公室的大門轟然閉鎖。
辦公桌前,鄧豪依舊靠在大班椅上,手邊擺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桌面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一張剛剛洗出來的何廣生在泰國餐廳交易的高畫質照片、那份蓋著紅印的假海圖,以及昨夜從小富手裡繳獲的、屬於頌帕的那枚三頭象純銅牌。
看到那枚銅牌的瞬間,何廣生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癱跪在冰涼的地毯上!
“豪,豪哥!我錯了!我是被逼的!”何廣生面無人色,瘋狂地磕頭求饒,額頭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作響,“查猜拿我欠下的六百萬賭債逼我,說我不給情報就要砍死我全家!豪哥饒命啊!”
吉米仔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他心窩上:“撲街!出賣公司的船期,昨晚要不是豪哥親自帶隊,三千萬的貨和幾十個兄弟全被你害死在海里!你這條爛命賠得起嗎?”
鄧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森冷如刀:“在和聯勝做事,吃裡扒外者,家法怎麼定?”
東莞仔從陰影裡踏出,眼神兇狠:“按堂口規矩,先剁右手,裝進麻袋沉入維多利亞港餵魚。”
“拖下去辦了吧。”鄧豪淡淡揮手。”
何廣生涕淚橫流,連求饒的聲音都被門生用破布死死塞住,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秘密電梯。
同日深夜,馬來西亞檳城,北海海產大型貨倉。
昏暗的密室裡,查猜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纏著一條金鍊,雙眼死死盯著電傳打印出來的微縮膠捲照片。
“黑石漁港,兩千萬現金,只有不到十個人隨行。”
查猜猛地一拍桌子,仰天狂笑,眼中滿是嗜血的貪婪與狂熱:“鬼王豪到底還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年輕仔!以為在香港打了幾條街就天下無敵了,竟然敢帶著兩千萬現金送到我的地盤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