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傾盆,狂暴的西南季風捲集著滔天巨浪,狠狠撞擊著荃灣藍巴勒海峽一號貨櫃碼頭的防波堤。
碼頭空曠的水泥堆場西周,數十輛集裝箱拖車與鐵皮貨櫃環形交錯,如同一座鋼鐵築就的森嚴堡壘。
大D將荃灣堂口的三千名打仔集結在此,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持開山砍刀與鐵棍,刀鋒在慘白的探照燈下泛著刺骨的寒芒。
幾口巨大的廢棄鐵油桶內燃著熊熊烈火,雨水澆在通紅的焦炭上滋滋作響,濃重的黑煙與刺鼻的汽油味在雨幕中瀰漫開來。
大D身披一件厚重的黑皮大衣,大馬金刀地坐在高聳的龍門吊底座鐵梯上,嘴裡咬著雪茄,仰頭猛灌了一大口烈性白蘭地,狂暴的目光掃視著全場,獰笑咆哮:“鬼王豪不過是個靠砸錢買票的後生仔!阿樂那個縮頭烏龜己經跑路,龍頭棍下落不明!上屆不讓老子選,說老子沒實力,這屆,老子手握三千精銳,今晚他要是敢踏進荃灣半步,老子就讓他沉屍維多利亞港!”
話音未落,遠處通往碼頭咽喉大道漆黑的雨夜之中,驟然亮起數十道雪亮刺眼的遠光車燈!
沉悶如雷鳴的發動機轟鳴聲撕裂雨幕,數十輛黑色轎車與大巴如鋼鐵洪流般並排推進,穩穩停在碼頭閘口外圍。
車門齊刷刷推開,耀文與東莞仔率領兩千名身著深色雨衣的旺角與油麻地堂口精銳按戰陣有序散開,步伐沉穩如山,整條防線冷肅無聲,壓迫感如重山壓境。
幾乎在同一時間,碼頭後方與出海口兩側的高處吊機陰影中,李傑與王建軍帶領持有合法牌照的安保骨幹己然搶佔了所有制高點,居高臨下封死了整個貨櫃堆場的所有海陸退路。
荃灣頭目長毛眼見對方陣型森嚴,心中雖有些發怵,但仗著己方人數優勢,兇性瞬間被激起。
長毛一把扯掉臉上的雨水,揮舞著手中尺半長的開山砍刀,扯著破鑼嗓子瘋狂嘶吼:“兄弟們!砍死他們!荃灣是咱們大D哥的天下!殺!”
三千荃灣子弟齊聲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嚎叫,如決堤潮水般揮刀狂衝而出!
兩軍相接的電光石火之間,一道身著深黑色西裝的挺拔身影逆著漫天風雨從正面狂飆突進,正是高晉!
高晉手中握著一柄三稜黑漆鋼製短棍,神色冷峻得不見一絲波瀾,面對數柄呼嘯劈落的利刃,他身形如鬼魅般側身滑步,短棍挾著凌厲尖嘯。
“喀嚓!”
一聲刺耳的骨骼碎裂聲炸響,衝在最前面的打手手腕瞬間粉碎,短刀脫手,高晉順勢旋身記重肘轟在對方胸口,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砸翻身後三人。
長毛見狀面目猙獰,雙手握刀一記力劈華山首奔高晉面門而來。
高晉眼皮都沒眨一下,左臂格擋架住長毛手腕,右手短棍化作一道黑色虛影,疾點在長毛左臂手肘關節與右側肩胛骨上!
兩聲清脆刺耳的斷裂聲幾乎同時響起,長毛雙臂瞬間呈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開山砍刀噹啷墜地,高晉緊接著飛起重重一腳踹在長毛胸膛,將其狠狠踏在泥濘的水窪之中,令其動彈不得!
東莞仔手提雙刀率精銳好手從兩翼順勢合圍撕裂陣型,短兵相接短短數分鐘,荃灣前鋒的銳氣被徹底打崩,數百名打仔捂著斷臂慘嚎倒地,其餘兩千餘人嚇得連連後退,陣型瞬間大亂。
就在此時,一輛通體純黑的勞斯萊斯緩緩穿過人群,停在貨櫃空地正中央。
吉米仔拉開車門撐起一把巨大的黑傘,鄧豪一身深灰色英式大衣邁步而下,氣場沉雄如淵,舉手投足間帶著俯瞰全港的霸道威壓。
全場瞬間死一般寂靜,唯有暴雨拍打地面的嘩嘩聲響。
鄧豪神色淡然地環視著西周戰戰兢兢的荃灣打手,微微抬手示意。
立於身側的李傑緩步上前,當著全場三千名荃灣門生的面,啪的一聲開啟了那隻雕刻著洪門暗紋的紫檀木長匣。
在數道刺眼探照燈的聚焦之下,一截散發著古銅光澤、刻滿百年洪門歷代先祖暗記的桃木龍頭棍,清晰無比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是龍頭棍!真的是社團百年傳承的龍頭棍!”
“龍頭棍在鬼王豪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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