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在白板上貼了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棟舊樓，灰色外牆，窗戶被封死，樓門口掛著褪色的金屬牌——“仁愛醫院”。
“這個領域三天前出現，初判C級，但昨天有一個外部探查隊在邊界處失聯了。最後傳回的資料只有一段三秒的音訊。”
段溯按了一下手機。播放出來的聲音很刺耳，像是有人在劇烈奔跑，然後撞上了什麼，最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了一句——
“它改了規則。”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宋枝的包子不嚼了。
容昭拆開一盒牛奶慢慢喝了一口，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C級領域不會在三天內變化規則形態。”聞徹開口了，語氣平淡，“除非底層架構被人為調整過。按照目前己知的領域演變模型，只有A級以上的領域才有“規則自適應”能力。所以結論只有兩個：要麼初判錯了，要麼有人在裡面。”
池硯低頭看著桌面。
“它改了規則。”那個女人的聲音在她耳朵裡轉了兩圈。
改了規則——領域裡的規則是被某個東西“改”過的。
“所以這次任務調整。”段溯放下筆，“目標從‘探查評估’升級為‘規則破解與人員搜救’。行動組三人——我、池硯、宋枝。”
宋枝猛地坐首了。
池硯慢慢抬起眼睛。
“聞徹負責外圍資料監測和通訊中繼。容局統籌後方。”段溯說完這一句，目光落在了池硯身上，“池硯。”
“……在。”
“你的位置是第二觀察位。不要主動接觸規則，跟在我後面記錄異常變化。”
池硯愣了一下。
第二觀察位的意思是——最安全的位置，主要負責記錄，理論上不會接觸核心危險。
段溯在保她。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做。大部分人組隊的時候都想把她往前推，哪怕是“缺個人頭”——但缺的人頭一般也是擋在前面的那顆。
容昭放下牛奶，輕輕笑了一下：“段隊難得會安排第二觀察位，小硯，你有福了。”
宋枝在旁邊瘋狂點頭：“硯姐你就跟著段隊就好！我倆在前面！”
池硯看著段溯。他已經轉過身去繼續畫白板了，後腦勺對著所有人，衛衣帽子重新拉了上來，遮住了後頸。
“行。”她聽見自己說。
段溯沒回頭。但他寫字的筆停了一秒——那停頓短到只有池硯注意到了。
上午十點整，行動組抵達城西第三人民醫院舊址。
這棟樓比照片上看起來更舊。外牆的灰色塗料大面積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老磚。一樓所有窗戶都被木板釘死了，木板上有人用紅漆寫了歪歪扭扭的字——“勿入”“危險”“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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