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滴答聲與窗外的鳥鳴交織成曲。
孫佳忽然想起外婆昏迷前總唸叨的話——“貝蓓是個好孩子，別看她愛臭美，心裡最惦記你了。”
此刻望著貝蓓低垂的眉眼，她忽然明白，那些光鮮亮麗背後，藏著的仍是那個為了她還是不顧一切的女孩。
孫佳笑著，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三人交疊的手上。
貝蓓，“臉上怎麼回事？”
孫佳笑了笑，“沒事。”
有些東西從未改變，而有些裂痕，正被溫柔的回憶慢慢填滿。
***
消毒水的氣味還未散盡，孫佳和貝蓓並肩走出病房。
走廊轉角處兩道身影映入眼簾——唐奕洺正倚著牆與周沐交談，前者慵懶地靠著牆壁，後者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鋼筆。
唐奕洺手裡捏著杯咖啡，“外婆情況怎麼樣？”
周沐單手抱著病歷本，“跟以前一樣，還是沒有自主意識活動。”
唐奕洺抿了一口咖啡，表情自然，“她要是問的話你儘量往好的方面說。”
周沐拒絕得很首接，“說不了。”
唐奕洺“嘖”了一聲，假裝地踹了他一腳，“老周，你這張嘴是不是不會好好說話？”
周沐忽地笑了，張嘴說了句什麼。
貝蓓的高跟鞋驟然頓住，睫毛劇烈顫動。
在唐奕洺面前，周沐似乎一點都不高冷。
孫佳幾乎能感受到身旁人突然加快的呼吸，就像當年她們在後臺撞見偶像時的模樣。
“佳佳！他們兩個很熟嗎？”
貝蓓拽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驚人，精心打理的捲髮隨著動作晃出凌亂弧度。
“他們從小就認識，很多年的兄弟了。”
孫佳話音未落，貝蓓己經理了理大衣下襬，踩著細高跟款步上前。
她眼角眉梢瞬間漾開職業性的甜美笑意，鑲鑽美甲輕敲周沐身側的牆壁，“周醫生，又見面了。原來你和我閨蜜老公認識？上次查房你說沒空喝咖啡，該不會是怕唐奕洺吃醋吧？”
周沐眉峰微蹙，向後退了半步，白大褂下襬隨之輕揚。
唐奕洺饒有興致地晃了晃咖啡杯，目光越過貝蓓落在孫佳臉上。
孫佳表面淡定，心想貝蓓也太大膽了。
只不過想來唐奕洺也不會跟她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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