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這是……什麼意思？”
貝蓓迅速把手機收回來，像是那條資訊會咬人似的。
“佳，我發誓，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我再也沒有胳膊肘往外拐過。”
孫佳勉強笑了笑，“知道啦。”
貝蓓環顧西周，拉著孫佳走向走廊拐角處的休息區。
那裡有幾張藍色塑膠椅和一個自動售貨機，此刻空無一人。她壓低聲音，“其實有件事還是應該告訴你。”
“什麼事？”
“上週，肖弋因為她那位聯姻物件找你的事跑去楊家大鬧了一場。”貝蓓的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說到這裡我又要批評你了，嘴上說著我們是閨蜜，但是什麼都不跟我說？”
孫佳有些疑惑，“你是怎麼知道的？”
貝蓓歪頭挑眉，塗著酒紅色甲油的食指輕點太陽穴，尾音拖出三分得意，“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些年，要是連這點風聲都嗅不到，早被踩進泥裡了。”
孫佳面無表情地把她的手拍開，“說人話。”
她斂了笑，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肖弋剛回國，根本沒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家裡人又……”
她頓了頓，“據肖弋所說那天肖遠川強迫他去跟那位賠禮道歉，他不願意。然後被他爸帶的保鏢打得站都站不起來，最後還是翻著通訊錄給我打的電話。”
她垂眸盯著地面瓷磚的裂縫，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我到的時候，滿地都是玻璃碴，他躺在地上，連爬起來給我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己經一個周了，好得差不多了。”貝蓓緊接著又說，“要去看看他嗎？也在這個醫院。”
一陣刺痛從孫佳胸口蔓延開來。
她臉色有些蒼白，不禁想起來一些往事，“不……不了。”
“他沒必要這樣。”孫佳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我和他早就結束了。楊詩淺那件事我完全沒放在心上。”
“也不完全是因為那張卡，主要是他不想做的事誰也逼迫不了他。”貝蓓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上次為什麼幫他向你說情嗎？因為我覺得他很不幸，說得難聽點就叫可憐。”
孫佳垂著眼眸，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過了一會兒孫佳用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懸了懸，又無力地垂落。
知道孫佳在為什麼事情發愁，只是突然一把抱住她，“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這次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孫佳聞到了貝蓓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她親自調的，去年送給貝蓓的生日禮物。這個熟悉的味道讓她眼眶發熱。
“謝謝。”孫佳輕聲說，回抱住貝蓓，“他……肖弋的話，確實沒什麼朋友……我只是和他結束了，你們算起來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貝蓓點點頭，鬆開懷抱時表情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明朗。
走出醫院大門時，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眼睛。
她下意識地環顧西周，停車場里人來人往，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那條資訊像一片陰影，悄然籠罩在她的心頭。
“要我送你回家嗎？”貝蓓問道，己經拿出了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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