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繼續進行，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孫佳機械地應對著旁人的寒暄，食不知味。
敬酒環節接近尾聲時，肖弋和楊詩淺回到了主桌。
江辭月站起身，親手為肖弋整理了一下微微歪斜的領結，動作自然親暱，臉上滿是慈愛。
肖弋微微低頭配合，神情雖淡，卻沒有抗拒。
孫佳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深陷進肉裡，才能遏制住那股想要衝過去質問的衝動。
這麼多年以來，孫佳早己模糊了那張臉，可是當年她哀求那個女人讓她別走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感依舊徘徊在心頭，凝成了無法消散的恨意。
她的胃裡一陣翻攪，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指尖觸到的是唐奕洺溫熱的手。
他立刻反手握緊，側過頭，“老婆，我們走。”
他的呼吸拂過她冰涼的耳廓，孫佳睫毛顫動了一下，幾乎就要點頭。
就在這時，主桌那邊傳來一陣稍顯誇張的笑聲。
江辭月掩著嘴，眼波流轉，正應和著旁人的什麼話。
她拋夫棄女，換來了這樣的生活。
而她的女兒，她的丈夫……孫佳想起父親瘸著腿在深夜黯然神傷的背影，想起外婆病倒前還在喃喃唸叨“不知道你媽媽過得好不好”……
酸楚和怒火像淬了冰的針，密密麻麻扎進心臟，冷得她指尖發麻，又燙得她眼眶刺痛。
“再等等。”
唐奕洺敏銳地察覺到了孫佳情緒異常的源頭，但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好。”
他只應了一個字，握著她的手卻收得更緊。
婚宴流程還在繼續。
新人切了九層高的奢華蛋糕，香檳塔在燈光下流光溢彩。
楊詩淺依偎在肖弋身邊，臉上的笑容幸福得有些刺眼。
肖弋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楊詩淺說話時，會微微側頭，做出傾聽的姿態。
終於，冗長的婚宴接近尾聲。
賓客開始陸續起身，互相道別，準備移步到側廳參加稍後的舞會，或者首接離開。
孫佳也隨著唐奕洺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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