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說。
唐奕洺沒再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電梯，按下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走廊裡的一切。
他看著電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狼狽的，疲憊的，眼眶還有些紅。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真好。
費盡心機守了這麼久，最後還是把她推遠了。
電梯一層層往下，數字跳動。
他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背影。
那麼般配。
可惜了。
***
肖家。
楊詩淺坐在沙發上，低頭拆著手腕上的紗布。
動作很輕，一圈一圈慢慢繞開，生怕扯到傷口。
李娟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
“楊小姐！”她幾步上前，語氣裡帶著嗔怪和心疼，“換藥怎麼不叫我一聲？你一個人不方便的呀。”
楊詩淺抬起頭，眼睛彎了彎，笑得乖巧。
“沒事娟姨，我自己也可以的。”
李娟沒接話，只是蹲下身，從茶几下面翻出那個小藥箱。
她動作麻利地開啟箱蓋，拿出碘伏、棉籤和一卷新紗布，在楊詩淺身邊坐下。
“來。”
楊詩淺乖乖把手遞過去。
李娟託著她那隻手，動作很輕，像託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她用棉籤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塗在那道傷口上。
“疼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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