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姨，”她忽然開口，“您跟阿弋多久了？”
李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從他出生就跟著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些遙遠的懷念，“那時候他還在襁褓裡，小小一個，抱在懷裡輕得跟只貓似的。”
楊詩淺的睫毛顫了顫。
“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李娟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包紮。
“不愛說話。”她說，“但心裡什麼都明白。”
“別人對他好一分，他記著十分。別人對他壞一分，他也記著。”她頓了頓，“記著，但不記仇。就是離得遠遠的。”
楊詩淺沒說話。
“他那些年，不容易。”李娟的聲音放得更低了，“被送來送去，沒個真正落腳的地方。後來好不容易有個家了，又……”
她沒說完。
楊詩淺知道她想說什麼。
後來好不容易有個家了，又被人拆散了。
那個人叫孫佳。
漂亮，安靜，身上有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肖弋看她的眼神，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一首都很嫉妒她。
“娟姨，”楊詩淺忽然問，“您覺得，我是不是特別傻？”
李娟抬起頭看她。
楊詩淺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有些勉強，卻還是彎著眼睛。
“明明知道他不喜歡我，還非要嫁給他。”她頓了頓，“您是不是覺得我挺煩人的？”
李娟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包紮。
“不煩。”她說。
楊詩淺愣了一下。
李娟把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打了個結，抬起頭。
“楊小姐，”她說，“喜歡一個人，沒什麼傻不傻的。你很勇敢，奮不顧身地要去融化他，只是你別介意他……”
“他現在的樣子，我也看在眼裡。”她頓了頓，“可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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