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按在她肩側，整個人欺身上來，把她困在牆壁和胸膛之間。
“當事人——”她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
他沒讓她說完。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來得又急又重，帶著三年來所有的恨意和不甘。
他的嘴唇碾過她的唇瓣，牙齒咬住她的下唇，力道重得她嚐到了血腥味。
景顏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他，可他紋絲不動。
他的心跳隔著羊絨衫傳過來，快得像剛跑完一條賽道，快得像要把胸腔撞破。
他吻得太用力了，像是在懲罰她，又像是在懲罰自己。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首入，帶著掠奪和侵佔，沒有半分溫柔。
景顏的手攥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她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
走廊盡頭有人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
陶辭終於鬆開她。
他退開半步，額頭還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臉上。
他的手撐在她耳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恨你。”他說。
景顏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透了，睫毛在微微發抖，嘴唇上沾著她的血，洇開一小片觸目的紅。
那張總是痞痞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臉上，此刻全是破碎的恨意。
可那恨意底下，是她不敢細看的東西。
“三年。”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你走了三年。一個電話都沒有，一條訊息都沒有。我找你找得快瘋了，你連個影子都不給我。”
他的聲音在發抖。
“現在你回來了。穿著法袍，拿著法槌，坐在審判臺上，問我認不認罪——”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景顏，你讓我怎麼認？”
景顏看著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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