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柏林牆的啟示
1989年1月初的北京，寒風凜冽。四合院書房裡的收音機正播報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新聞，其中一條簡短的訊息讓林致遠停下了手中的筆：
“……柏林牆在持續數月的民眾壓力下，於去年12月開始區域性開放。據最新訊息，東德政府正在考慮更大範圍的開放政策……”
林致遠走到收音機前，將音量調大。雖然只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柏林牆的鬆動，標誌著冷戰格局開始瓦解，東歐劇變的大幕已經拉開。
沈清秋端茶進來，看到林致遠凝重的表情，輕聲問：“怎麼了？有什麼重要新聞嗎？”
“柏林牆可能要倒了。”林致遠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不，不止柏林牆。整個東歐，甚至蘇聯……可能都要變天了。”
沈清秋放下茶盤，有些不解：“這離我們很遠吧？都是歐洲的事。”
“不，很近。”林致遠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劃過歐亞大陸，“清秋，你想過沒有，如果蘇聯真的出事，會帶來什麼？”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第一，世界格局將徹底改變，美國將成為唯一超級大國。第二，原蘇聯加盟共和國將獨立，出現巨大的權力真空和市場空白。第三，蘇聯積累了幾十年的重工業、軍工技術、科研人才……可能會大量流失。”
沈清秋若有所思：“你是說……有機會？”
“巨大的機會。”林致遠回到書桌前，快速翻找資料，“蘇聯的重工業技術，特別是機床、發電裝置、航空材料，很多都比我們先進。還有他們的科學家、工程師，都是寶貴財富。”
他找出一個筆記本：“去年我在北大圖書館查過資料，蘇聯在材料科學、核物理、航天技術等領域，有很多我們可以學習的。如果真有機會接觸……”
“但中蘇關係……”沈清秋提醒。
“這正是關鍵。”林致遠眼中閃著光，“去年年底，戈爾巴喬夫訪華，中蘇關係已經開始正常化。如果蘇聯真的出現問題，我們可能是他們最合適的合作伙伴。”
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清秋，我要調整戰略。原計劃是在國內穩步發展，但現在看，國際形勢變化太快，我們必須提前佈局。”
二、俄語培訓班的啟動
三天後，林致遠召集了公司所有高層會議。這次會議的範圍擴大了——除了老兵搬家、啟航安保、啟航資源的核心骨幹，還特意請來了啟航教育的俞敏洪。
會議開始，林致遠沒有直接談業務，而是先放了一段新聞錄音。當柏林牆的訊息再次響起時，在座眾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林先生，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王建國率先發問。
“關係很大。”林致遠指著世界地圖，“各位，我判斷，未來兩到三年，蘇聯和東歐會發生鉅變。這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他詳細分析了可能的變化：“如果蘇聯出現問題，第一，它的技術會流失，我們可以引進；第二，它的市場會開放，我們可以進入；第三，它的人才可能外流，我們可以吸納。”
趙衛國遲疑地問：“可是林先生，我們連英語都說不利索，更別說俄語了。怎麼和蘇聯人做生意？”
“所以我們要提前準備。”林致遠拿出一份計劃書，“我打算辦一個俄語培訓班，從公司內部選拔人才進行培訓。”
俞敏洪眼睛一亮：“這個我可以幫忙！啟航教育現在有英語、日語培訓，增加俄語正合適！”
“不只是語言。”林致遠補充，“還要學習蘇聯的歷史、文化、商業習慣、法律法規。我們要培養的，是懂俄語、懂蘇聯、懂貿易的複合型人才。”
孫志剛問：“人選怎麼定？”
“從退伍軍人中選拔。”林致遠早有打算，“我查過，七八十年代中蘇對峙時期，部隊裡有一批人學過俄語，有的還當過俄語翻譯。這些人有基礎，學起來快。”
李強舉手：“我有個戰友，在東北邊境當過偵察兵，俄語說得很溜。退伍後回農村了，現在在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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