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林致遠和沈清秋即將結束香港之行。在酒店房間裡,他們整理著幾天的收穫:獵頭公司提供的候選人名單、陳志明團隊的初步意向、港大和科大學生的簡歷、還有兩個科技專案的初步方案。
“收穫比預期大。”沈清秋整理著檔案,“但挑戰也大。這些人如果真的加入,如何管理?如何融合?香港人才和內地團隊會有文化差異。”
“所以要建立共同的文化。”林致遠說,“不是強求一致,而是求同存異。共同的目標是投資中國未來,支援優秀企業成長。在這個大目標下,不同的背景和經驗可以互補。”
他走到窗前,望著維多利亞港:“清秋,你發現了嗎?香港和深圳雖然一河之隔,但發展路徑完全不同。香港是自然演變,深圳是規劃建設;香港注重規則和傳統,深圳注重創新和突破;香港是精雕細琢,深圳是快速粗放…”
“你更喜歡哪種?”
“都需要。”林致遠轉身,“香港的規則和精細,是深圳要學習的;深圳的創新和速度,是香港要借鑑的。我們做投資,也要兼顧兩者——既要有香港的專業和嚴謹,又要有深圳的靈活和敢闖。”
電話響了,是陳志明:“林先生,我和團隊商量好了,我們願意加入。但有個條件——我們希望在香港設一個研究辦公室,作為連線內外的橋樑。”
“可以。”林致遠爽快答應,“香港研究,內地投資,全球視野。這個定位很好。”
又有一個電話,是獵頭梁安妮:“林先生,我篩選了第一批候選人,明天可以安排面試。另外,我本人也有興趣…你們需要香港這邊的負責人嗎?”
這真是個驚喜。梁安妮有十幾年獵頭經驗,熟悉香港人才市場,人脈廣泛。
“當然需要。”林致遠說,“梁小姐如果願意,可以負責香港辦公室的籌建和人才招募。”
“那太好了。明天面試後,我們詳談。”
結束通話電話,林致遠對沈清秋說:“你看,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我們剛來香港時,很多人觀望。但當我們展示出實力和願景後,願意加入的人就多了。”
沈清秋點頭:“關鍵是我們的理念打動了他們。不是簡單的薪酬誘惑,而是事業平臺的吸引。”
傍晚,他們再次來到太平山頂。這是最後一次從高處俯瞰香港,明天就要返回深圳。
夕陽把維多利亞港染成金色,船隻在水面劃出白色航跡,兩岸的燈光漸次亮起。這個場景,林致遠在前世記憶中見過很多次,但此刻親臨,感受完全不同。
“三十年後,這裡還是這麼美。”沈清秋說,“但深圳會更美。”
“不止是美的問題。”林致遠說,“更重要的是活力。香港已經成熟,甚至有些衰老。深圳還在成長,充滿可能性。”
他指著對岸的中環:“那些摩天大樓裡,很多是外資銀行和跨國公司。香港是他們的亞洲總部,但決策權在歐美。而深圳的企業,決策權在中國人手中。這是根本區別。”
沈清秋理解他的意思:“所以你要投資中國企業,支援中國企業家。”
“對。金融不只是資本流動,更是權力分配。誰掌握資本,誰就掌握髮展主導權。我們要讓資本為中國發展服務,而不是被外資控制。”
夜幕完全降臨,香港的夜景達到極致。但林致遠知道,在北方那片土地上,另一種燈光正在亮起——那是建設的燈光,是發展的燈光,是一個古老民族重新崛起的燈光。
“明天回深圳。”他說,“然後回北京,正式啟動致遠資本中國投資公司。”
“香港這邊呢?”
“梁安妮負責籌建辦公室,陳志明團隊先過來。我們要儘快開展工作,時間不等人。”
下山時,林致遠最後看了一眼香港的夜景。這個繁華的國際大都市,曾經是內地仰望的物件。但很快,它將不再是唯一的選擇。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下,深圳、上海、北京…一個個城市在崛起,一個個企業在成長,一個個夢想在實現。
而他,要成為這個時代的參與者和推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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