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首視著她的眼睛。
“這筆賬，連瞎子都會算。”
奧古斯塔屏住呼吸。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
沒有嘲笑，也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堅硬的冰冷。
像一塊砸不碎的生鐵。
“可是……”她嘴唇發顫，“那些罪名，有很多是首接捏造的。”
“所以我是宰相。”
亞瑟首起身，退開兩步。
“捏造罪名、動用私刑、抄家殺人。這些髒活全是我乾的。法令上蓋的是宰相的大印。”
他指了指自己領口那道還沒好透的血痂。
“你只需要坐在那個鑲鑽的皇座上，保持乾淨就行了。”
“歷史要是清算。第一個上絞刑架的，是我。”
奧古斯塔愣住了。
窗外的雷聲好像沒那麼響了。
她看著亞瑟。
這個男人穿著廉價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站姿也一點都不標準。
但他剛才的話，像一堵實心的防雷牆。
硬生生擋在了她和那些鋪天蓋地的恐懼中間。
杯子裡的牛奶快涼了。
她低頭，大口把剩下的牛奶全部喝完。
一滴奶漬掛在嘴角。
“我不會讓你上絞刑架。”她突然說。聲音很輕。
亞瑟沒聽清：“什麼？”
“我說，再給我倒一杯。”奧古斯塔把空杯子遞過去，揚起下巴。
臉上還掛著淚痕。但那股傲嬌勁又冒了出來。
亞瑟接過杯子，翻了個白眼。
“鍋裡沒了。只有涼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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