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柔俯身,輕輕扶他起身,動作輕柔緩慢,生怕動作太急讓他頭暈不適。
沈穆澤昏昏沉沉、意識半醒半睡,渾身滾燙痠軟、頭腦發脹、西肢無力,完全沒有往日的行動力,只能全然順從她的安排,乖乖靠在床頭,微微睜眼看向她。
眼底一片水霧迷濛、倦怠虛弱,目光軟軟的、乖乖的,像個生病無助、乖巧聽話的大男孩,褪去了所有強勢、所有沉穩、所有驕傲,只剩全然的柔軟與依賴。
他張口,乖乖嚥下藥片,順勢喝下大半杯溫水,動作溫順乖巧,全程無需她多催促、多勸導。
吃完藥,簡檸又細心為他貼上冰涼的退熱貼,敷在滾燙的額頭,幫助物理降溫、緩解燥熱頭暈。
冰涼觸感貼上額頭的瞬間,沈穆澤微微蹙起的眉頭稍稍舒展,燥熱昏沉的腦袋舒服些許,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眼皮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睡吧,好好睡一覺。”
簡檸輕輕撫平他額前凌亂的碎髮,聲音溫柔得像晚風、像月色,細細安撫
“我就在這裡,不走遠,一首陪著你,別怕。”
沈穆澤輕輕點頭,不再強撐睜眼,緩緩閉上雙眼,呼吸慢慢趨於平穩,沉沉陷入昏睡。
高燒裹挾著極致的疲憊,讓他徹底陷入深度睡眠,不再胡思亂想、不再心緒翻湧,難得卸下了所有壓力與痛苦,短暫安穩下來。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他平穩卻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依舊連綿不絕的雨聲,溫柔交織,襯得深夜愈發靜謐。
簡檸沒有離開,靜靜坐在床邊的地毯上,手肘輕搭床沿,目光溫柔沉沉地落在他的臉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夜深人靜、風雨未歇,她就這般安靜陪護,默默凝望、默默守護。
燈光調至最暗的暖光模式,柔和不刺眼,不會驚擾他的睡眠,又足夠看清他的狀態,方便隨時觀察體溫、留意病情變化。
她看著他熟睡的眉眼,心底五味雜陳,酸澀、心疼、溫柔、憐惜,層層交織、翻湧不休。
睡著後的他,徹底褪去了所有成年人的剋制與穩重,眉眼舒展、面容安靜,褪去了崩潰與脆弱,也褪去了疲憊與焦慮,只剩下少年純粹乾淨的模樣。
可臉頰依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鼻尖微紅,唇色偏白,呼吸帶著高熱病患獨有的燥熱沉重,每一處細節都在昭示著他此刻的難受與虛弱。
簡檸每隔十五分鐘就輕輕抬手,小心翼翼觸碰他的額頭、脖頸,監測體溫變化,觀察高熱是否回落、有沒有反覆升溫。
不敢睡得太沉、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高燒反覆、病情加重,無人及時察覺。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淌,深夜寂靜無聲。
大約守了一個多小時,屋內溫度適宜,藥效慢慢起效,他額頭的滾燙稍稍緩解,沒有最初那般灼熱,潮紅也稍稍褪去,呼吸愈發平穩綿長,睡得愈發安穩深沉。
簡檸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鬆了一口氣。
久坐地面,雙腿微微發麻、發涼,喉嚨也乾澀發緊。
她看他睡得安穩平穩,體溫趨於緩和,便想著起身去客廳再接一杯溫水,潤潤喉嚨,也順便活動一下發麻的雙腿,片刻就回來繼續守著他。
她動作極輕、極緩,慢慢起身、輕輕挪步,生怕動靜太大驚擾他的睡眠。
可就在她剛剛轉身、準備抬腳離開的瞬間,原本沉沉昏睡的人,驟然抬手。
。腕手的了住攥地力用又準,手的弱虛熱溫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