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猛地收索。
平整牆面從中間裂開一條豎縫,左半邊被槍索扯出半尺,裡面露出鏽紅色門骨。門體重得驚人,槍索繃出刺眼白光,立柱底座也跟著向前滑了一寸。
陸沉指向門軸下方,先豎一指,再握拳。
顧寧立刻停住收索。門體卡在半開的位置,右側聯鎖正好露出第二道槽口。
趙臨把標準劍橫推半寸,劍脊嵌入槽內。門頂的承重梁又落下一層灰,他咬住牙,沒有放出雷系衝擊,只靠劍身和手臂壓住回彈。
陸沉的手翻向前。
顧寧再度拉索,門縫一下擴到容人側身透過。她先跨進去,槍索仍留在門外,落地後用索身傳回兩短一長。陸沉緊跟著穿門,經過門軸時,殘頁上的舊痕亮成一條直線,沒有出現文字。
趙臨還壓著聯鎖。
機械鐘指標已經走過大半格。牆內傳出連續三聲咬合,門體開始往回合。顧寧在門內轉身,槍托卡進門縫,另一道槍索繞住趙臨腰側,用力把他往裡拖。
趙臨抽劍,回彈的聯鎖擦著劍尖撞回原位。他被槍索帶過門檻,肩膀撞在門骨上,標準劍脫手半寸,又被他用左手撈住。
門外只剩程野。
他先把黃線旁的時標抬起來,讓編號朝向門縫,又在原處壓下一枚隔離扣。隔離扣沒有封住牆體,只圈出門軸與警戒線範圍。臨時編號亮起的同時,門縫縮到不足一尺。
顧寧的槍托被夾得向內彎曲。
程野俯身衝過來,封裝箱先塞進門縫。他側肩貼地滑進,靴底剛離開外側地面,顧寧便鬆開槍托,陸沉抓住他的手臂往後一帶。
牆體轟然合攏。
槍索的金屬扣被夾在外面,索身當場斷開,白光沿斷口滅到顧寧手中。程野撞在地上,顧不上起身,翻過編號牌貼向門內。編號穩定了兩秒,邊緣浮出一圈黃色隔離線。
門外那枚時標還在走,傳回來的刻度停在十九。
門內找不到開合縫,牆面也沒有再鼓起。顧寧收起斷掉的槍索,朝原路方向看了一眼,把剩下的一道重新扣到隊伍之間。
他們暫時回不去。
陸沉轉身。
四號站臺就在面前。
站臺邊緣的結構與舊路線磨損完全接上,黃色安全線延伸到兩端。立柱、檢票欄和候車區都留著固定數字“4”,所有本該出現文字的位置只剩空白。現行護臂仍把這裡標成牆體內部,座標W-02沒有變化。
陸沉沿門內側走了幾步。舊牌箭頭指向的距離正好停在檢票欄,欄杆底座有同樣的缺角,機械鐘的十九刻也刻在進站踏板上。他將護臂裡的舊路線圖壓到最低亮度,箭頭末端與踏板缺口疊在一起。
顧寧用槍索量過安全線到門口的距離,再把結果交給趙臨。趙臨翻起劍鞘,先前保留的那一道轉向痕仍在,後面再無新的摺痕。程野則將門內編號貼在立柱下方,隔離線只圈住已經閉合的檢修門。
軌道里空蕩蕩的。
趙臨走到安全線外,劍鞘貼地,沒有碰軌道。前方看不到車燈,鋼軌表面也沒有輪影。牆後傳來的震動卻越來越近,先壓過左側,再經過中段,正沿著一條看不見的車身長度向右推進。
程野抬手指向站臺柱後的壓力計。
錶針剛才還壓在零位,此刻一格一格向上抬。空載,半載,滿載。指標頂到紅線,整個站臺隨之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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