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那一點雷撞進舊耦合口，白光先向內縮，隨即沿票證牽引線反衝回來。最前面的乘客身體一仰，顧寧順勢收索，兩道槍索同時回捲，將越線的人拖回黃色區域。
車門猛地彈開。
趙臨被門體的反衝掀離軌道邊，標準劍脫手飛出。顧寧分出槍索末端扣住他的護臂，往側面一帶，他肩膀擦過站臺落地，劍則釘在安全線外，沒有掉進軌道。
二。
程野把透明夾片壓在第一張原票下方，編號、箭頭和倒計時都留在框內。他沒有拔票，只把框扣在票證外緣。反衝白光掃過來時，框面空了一條，原票上的FD-L3-04還在，乘客影像與編號欄仍舊分開。
第二道白光衝向後排。程野轉過任務板，板角的同源時標對準其餘票證，先前錄下的零壓力畫面沒有被覆蓋。
一。
顧寧放開立柱上即將崩裂的固定扣，整個人向後跨了兩步。候車椅底座接住全部拉力，槍索從乘客身側收回，將第一排壓在觀察線以內。她的索輪冒出一縷焦煙，斷口旁又裂開一根細絲。
陸沉盯著舊耦合上的紅點，五指收攏。
趙臨拔起地上的標準劍，雙手握住劍柄，劍脊從下往上撞進紅點。
零。
車門裡的牽引線全斷了。
灰色列車沒有後退。車頭貼著站臺邊緣繼續向前，門框穿過趙臨的劍，隨後穿過安全線和槍索。顧寧拉著乘客後撤，車廂從他們面前掠過，座椅、扶杆和車窗一層層穿進站臺立柱。
整列車橫穿四號站臺，消失在閉合的檢修牆裡。
軌道壓力始終為零。
趙臨收劍時右臂還在發抖，劍尖沒有留下碰撞缺口。顧寧先檢查槍索，再順著觀察線數過去。第一排退回，第二排停在對面，白底救援標記下的乘客一個都沒少。
程野取下透明框，原票仍夾在那名乘客胸前。倒計時已經消失，紅箭頭褪回白色。他把壓力計零位、舊鐘刻度、門燈狀態和耦合斷開時標鎖進任務編號，封裝扣留在箱內。
顧寧讓槍索沿觀察線走了一遍。剛才越到己方站臺的四個人都在，票證編號仍各自跟著原票。對面佇列少了四個位置，空位沒有自行補上。程野把兩側畫面分別存下，沒有把人數與編號合併。
舊機械鐘走了一格。
二十。
站臺下方傳來沉重的擠壓聲，壓力錶的指標從零抬起。空載刻度剛過，機械到站燈亮成黃白色，軌道接頭依次震動，風從隧道口推到四人腳邊。
顧寧重新把槍索攔在安全線前。趙臨用劍鞘貼地，連續三次震動都從鋼軌傳進手背。
陸沉把剛才並排的三項記錄重新開啟。舊鐘進入二十，壓力持續上升，機械燈按黃白、綠色的順序變化。三條時標前後相接，沒有被票證的白箭頭搶先拉動。
那名乘客也沒有往前衝。他胸前的票證保持安靜，直到第三次軌道震動傳來，紙面才亮起一個小圓孔，與驗票器上的壓桿形狀相同。
遠處出現一盞發黃的車燈。
一輛短小接駁車沿軌道駛來，外殼有大片脫漆，車輪壓過接頭時每一下都帶著重量。壓力錶越過半載，車頭才進入站臺；機械燈由黃轉綠，舊鐘仍停在二十刻。
車輪停下時，站臺邊緣向下沉了半寸，隨後被軌道彈回。趙臨的劍鞘也被震離地面，他抬手接住，沒有再碰車門。顧寧等壓力錶指標穩住，才把槍索從乘客腰前降到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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