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梅心裡咯噔一聲,就是一沉。
寒石大隊有姑娘相中了宋福生?那……如果宋福生娶了她,那自己這些年的痴戀算怎麼回事?
她臉色有些難看,但是,沒敢表現的太露骨,一副我不相信你的話的樣子,裝作不在乎道。
“汪舒華,你這人挺搞笑的,往自己男人頭上扣帽子,你覺得很好玩兒?”
汪舒華搖搖頭,“沈玉梅,這你就不懂了吧?對你來說,宋福生是某個女人的男人,可對我來說,他就是我扔出去不要的破鞋。
不過,你說得對,我不要了的男人,不等於是別人不稀罕。所以,那個女人才敢堵著村口說她愛他。
哈哈……你說這女人得賤到什麼份上了吧?呸……半文錢都不值,賤到家了。
竟敢跑到我這原配面前蹦躂?真是找抽,所以,讓我好頓給揍,一點沒給留臉面,直接是扇嘴巴子。
連帶著,老宋家那幫窩囊廢,還有宋福生,宋建業,也都被我一頓棍子給削老實了。
哈哈哈……嘛的,原來揍人真是過癮啊。早知道感覺這麼好,我就早動手啊。”
沈玉梅聞言,心裡更是一驚,裝作無意地順口問道,“汪舒華,你可別信口胡說,埋汰人。
宋福生再好,也不可能你們沒離婚,就有人在村口堵你啊。你……是不是故意拿這話磕磣宋福生呢?哪個女人這麼不要臉啊?
這要是叫他知道你故意往他身上潑髒水,不把堵你的女人是誰給遞出來,他能跟你消停?
再說,真有人跟你蹦躂打你臉,你還不得削死她啊?呵呵呵……舒華,你以後可別沒影兒的話,啥都往外嘞嘞。”
沈玉梅這話,明面上是為汪舒華著想,實際上是在套她的話兒。
她急切地想知道,寒石大隊還有誰這麼不要臉,搶她的男人?若是汪舒華把這個人遞出來,她非去撕了她不可。
可汪舒華把刺兒甩出去了,怎麼會上她的當?
見沈玉梅沉不住氣,上了心,這根刺扎進她心頭肉裡去了,得意地一笑,“他宋福生還有個屁的清白名聲?
除了耍錢,喝大酒,遊手好閒,還沾花惹草的。我說得是事實,他敢找我對峙,我還能高看他一眼,可他敢嗎?嚇死他。”
沈玉梅見沒套出自己想要的女人名字,不耐煩再跟汪舒華在這兒打嘴仗,便轉頭對孫梅道,“孫姨……
我還有事兒要辦,你……哪天我去我家玩兒。我……我得趕火車,就先走了啊。”
說完,不等回應,就踩著高跟鞋,咔咔咔……朝著那家無名的小飯店,逃也似地走了。
這是汪舒重生後,頭一次見沈玉梅。
兩人初次交鋒,儘管火藥味很濃,卻沒像別的婦人那樣,連抓帶撓撕扯起來。
但是,言語上的過招兒,並不見誰贏誰輸。
雙方都是知青,受過教育的,自然不會像潑婦一樣,破馬張飛的撕撓對罵。
汪舒華記得上一世,自己跟沈玉梅發生過一次明面上的交火,結果,她被宋福生打得渾身是傷。
那一次,她想過離婚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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