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蘇正在反思他的反問,聽他這麼說,接下來的話,說的是日語:
“你以為偌大的中國,就沒人懂日語了?可以告訴你,艾苗自學日語,連周勤都不知道。我們不需要爭論,要不要喊他來?”
伊藤驚訝的張開嘴,盯著雷蘇,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你也會日語?我怎麼沒聽老鄭說過呀?你檔案上好像也沒有啊?”
華敏冷笑著嘲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雷政委曾在日企打過工。她會日語,有必要告訴你嗎?游擊大隊還有幾人會日語,你信嗎?”
伊藤木訥的自言自語:
“我信,我掉茅坑的那晚,就有人說日語。雷政委說得對,我被豬隊員賣了,都是豬,蠢豬!想不到我伊藤加勝如此謹慎,竟敗在自己人手裡。啊!”
他終於爆發了,將枕頭扔出去,將床邊茶杯摔了個粉碎,揪著頭髮罵道:
“豬!全是自以為是的蠢豬!”
雷蘇讓護士拿來一個茶缸,倒上水,重新放床邊凳子上。然後說:
“伊藤,不必震怒。中國還有句俗語,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做的再嚴謹,即使吉野未洩露你的秘密。但客觀上,你為潛伏所做的事情,都有破綻。”
伊藤抬起頭,猙獰的盯著她咆哮:
“不可能,我整個潛伏過程謹小慎微,你們不可能發現。”
雷蘇笑道:
“看看你,還這麼狂妄、自信?吉野的疏忽,只為我們洞悉你,打開了一扇窗戶。你的所作所為,遲早會暴露。”
伊藤想了一會,冷笑道:
“哼哼,你們如果沒有吉野的談話啟發,就不會注意到我,對不對?”
雷蘇收斂了笑容,斬釘截鐵的答道:
“非也!”
她看伊藤情緒激動的睜大眼睛,帶說帶試探:
“你的潛伏之途,可謂破綻百出。我可以再告訴你留下的破綻。你冒名頂替陳勁,可你忽視了你與他截然不同的特徵。而這個特徵,是你無法彌補的。你儘管掌握了陳勁的大部分情況,但你並不知道他為何叫陳勁,對吧?”
伊藤茫然的問:
“他不就叫陳勁嗎?難道他的名字還有故事?”
雷蘇答道:
“不錯,他原名叫陳金,金銀的金。因為他個頭不高,被私塾先生嘲諷。他改陳勁,表明他想使勁長個頭。”
伊藤嘆道:
“嗖嘎,中國軍方檔案,均為面部照片。陳勁一臉的絡腮鬍子,符合我之面部特徵。只是他個頭太矮,我準備頂替他時,也曾猶豫過。因為絡腮鬍子實在難找,只好採取措施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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