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寧沒有掙扎。
即使手腕處傳來的痛感幾乎要捏碎骨頭，她的臉上也沒有露出半分恐懼。
相反，她微微仰起頭，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像是看著什麼稀世珍寶一般，專注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處於爆發邊緣的男人。
她甚至順著他下壓的力道，更加貼近了他幾分。
“大哥，你的心跳得好快。”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因為疼痛而產生的微顫，聽在徐聞州耳中，卻像是最烈性的催情藥。
她沒有被這充滿壓迫感的姿勢嚇退，反而用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精準地踩在他最脆弱的神經上。
徐聞州的呼吸瞬間亂了。
“你想看穿我嗎？”他咬著牙，聲音粗礪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毫無防備的頸側，帶著濃烈的酒氣和危險的侵略感。
“看穿你？”沈穗寧誠實地回答，眼睫輕輕顫動，像是受驚的小鹿：“大哥，我知道你心裡日思夜想的是什麼。”
她空著的那隻手並沒有去推拒他的胸膛，而是緩緩抬起，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最終停留在他的喉結處。
那個位置，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讓他窒息。但她只是輕輕地、曖昧地打著圈。
“你剛才說，我在試探你的底線。”沈穗寧湊到他唇邊，距離近到只要他稍微低頭就能吻上去，可她偏偏停在了那毫釐之間，吊著他的胃口：“其實不是的，大哥。”
“我是在確認，你這頭野獸，到底有沒有被我馴服。”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徐聞州名為“理智”的大壩。
面對徐聞州那雙彷彿要將人吞噬的眼睛，沈穗寧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現在的狀態了。這頭被激怒的野獸看似兇狠，實則是因為他的控制權正在流失。
他在恐慌，恐慌那個永遠運籌帷幄的自己，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而產生這種想要毀掉一切的念頭。
對於上位者來說，承認自己“動心”本身就是一種恥辱，更是一種致命的弱點。
尤其是在意識到自己想把她當成一個正常女人來對待時，他一首堅守的信念在悄然中被瓦解，碎得像再也拼湊不出來原來圖樣的玻璃。
“疼……”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因為疼痛而產生的微顫。但這聲痛呼裡沒有求饒，反而像是在某種極致壓抑下的嘆息。
她微微仰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沒有試圖用那些虛偽的兄妹情分來道德綁架他，也沒有像個無知少女一樣哭訴恐懼。
相反，她看著他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卻湧動著和他一樣的、瘋狂的暗流。
“大哥，你現在的模樣很瘋狂。”她輕聲喚道，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安撫，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粗礪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手上的力道不僅沒松，反而更重了幾分，將她的手腕死死釘在桌面上，發出骨骼錯位的細微聲響。
“我說，你現在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徐聞州。”
沈穗寧忍著痛，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屬於勝利者的笑意。她沒有被這充滿壓迫感的姿勢嚇退，反而利用這個姿勢，將身體更加貼近了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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