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筠淮緊隨其後,兩人的背影挺拔而決絕,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沈穗寧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三小姐。”徐聞州的生活助理小跑著折返回來,微微喘著氣,恭敬地低聲開口,“我帶您去客房休息吧,那邊己經提前備好了。”
沈穗寧沒有立刻應聲,她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會議室大門。
今晚的變故來得太突然,她的神經一首緊繃著。此刻驟然鬆懈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才如潮水般湧上西肢百骸。
她輕輕按了按太陽穴,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我不困,想自己在湖邊吹吹風,透透氣。你不用跟著我。”
生活助理愣了一下,面露難色:“可是徐副董吩咐過,要確保您的安全……”
“我只是在附近走走,不會有事的。”沈穗寧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生活助理不敢再勸,只能退後半步:“那我在客房等您,您千萬小心。”
沈穗寧微微頷首,轉身朝著通往湖畔的側門走去。
她剛踏出大門,夜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就在她準備順著石板路走向湖邊時,一道沉穩而溫和的男聲,突然從身後的陰影處響起。
“穗穗,臨湖的安保系統還在重新調配,夜裡水邊風大,一個人不安全。”
徐敬言不知什麼時候折返了回來,他單手背在身後,步伐從容地走到沈穗寧面前。他的神色平靜無波,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起伏。
沈穗寧回過頭,迎上徐敬言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二哥。”她輕聲喚道,語氣依舊得體,“我只是覺得有些悶,想走走。”
徐敬言看著沈穗寧,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彙報工作:“大哥去處理工作,我今晚留在臨湖,順便照看一下你。”
他不僅留下了,還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她的動向。
沈穗寧心底微沉,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多謝二哥費心。”
臨湖的夜,安靜得只能聽見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沈穗寧走在前面,步伐放得很慢。她確實累了,不想再維持那種無懈可擊的偽裝。
她沒有回頭,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的腳步聲,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在其中。
徐敬言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略顯單薄的背影上。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那不是刻意做作的嬌弱,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真實的疲憊。
她走得很慢,肩膀微微下沉,連呼吸的頻率都比平時要輕。
他原本只是想趁著徐聞州分身乏術,名正言順地掌控她的動向,試探她的底牌。
但此刻,看著她獨自走在夜色裡的樣子,他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