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進去吧,今晚好好休息,不要想什麼。”
沈穗寧抿了抿唇,指尖搭上門把手,又停頓了一秒:“那你……”
“我去看看大哥,你進去吧。”他打斷了她未盡的話,下巴微微揚了揚,示意她開門。
沈穗寧不再堅持。她推開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讓她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她走進屋內,站在玄關處回過頭。
徐敬言還站在原地,身影被門廊的燈光拉得很長。見她回頭,他只是微微頷首,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晚安。”
沈穗寧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輕輕關上了厚重的木門,將外面的夜色和他挺拔的身影一同隔絕在外。隨著“咔噠”一聲輕響,世界重新歸於靜謐。
她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毯上,聽著門外那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深處。
凌晨兩點,沈穗寧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窗簾縫隙透進的月光慘白地鋪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她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深水中掙扎上岸。
身上那件絲質睡衣己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脊背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緊接著,一股尖銳的刺痛毫無預兆地從太陽穴炸開,順著神經末梢迅速蔓延至整個後腦。
那種痛楚並不陌生,卻比往常來得更加洶湧且蠻橫。
沈穗寧咬著牙,強忍著眩暈坐起身,別墅裡靜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微弱嗡鳴聲。
她不想驚動任何人,趕緊摸索著披上一件薄外套,換好鞋,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深夜的度假村空曠而寂寥,路燈昏黃。服務中心的大廳燈火通明,與外面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臺值班的是個年輕女孩,正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打盹。
聽到門口的風鈴聲,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視線聚焦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三小姐?”女孩結結巴巴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的女人,“您怎麼……這麼晚了,您怎麼一個人出來了?”
沈穗寧扶著大理石臺面,勉強擠出一個蒼白的微笑,聲音虛弱得有些飄忽:“抱歉,打擾了。我頭疼得厲害,想問問這裡有沒有備用的止痛片?”
女孩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哪裡還敢怠慢。她手忙腳亂地在抽屜裡翻找出一盒布洛芬,倒出兩粒溫水遞過去,眼神里滿是擔憂:“三小姐,您看起來狀態很不好,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了,謝謝。”沈穗寧接過藥和水,仰頭吞下。
她不想多作停留,轉身欲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那個年輕的女孩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女孩咬了咬唇,目光落在了前臺內部通訊錄上那個被特別標註出來的號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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