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女孩被他這聲低喝嚇得手一抖,差點拿不住聽筒,緊張地說道:“徐先生……三小姐現在在服務中心大廳,她臉色特別蒼白,說是頭疼得厲害,我擔心她……”
“位置別動,我馬上到。”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問一句“嚴重嗎”,電話便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不過三分鐘,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如離弦之箭般衝破夜色,穩穩地停在了服務中心門口,車門未停穩便己開啟,徐敬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顯然走得急,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外只隨意披了一件風衣,領口微敞,露出裡面鬆垮的衣領,向來一絲不苟的頭髮也略顯凌亂。
當目光觸及角落裡那個蜷縮在沙發上的纖細身影時,他所有的戾氣瞬間收斂,化作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沉痛。
沈穗寧正閉著眼靠在沙發上,眉頭緊緊蹙著,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聽到腳步聲,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二哥……”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因為眩暈而身子一歪。
下一秒,天旋地轉。
徐敬言幾步跨到她面前,在她跌倒之前,長臂一伸,首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強硬,手臂箍得很緊,彷彿生怕懷裡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
“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在她的耳畔,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穗寧靠在他寬闊堅實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菸草味和清冽鬚後水的氣息,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下來。
她想解釋,可喉嚨裡像是塞了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虛弱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任由眼淚無聲地浸溼了他的衣領。
徐敬言感覺到頸間的溼熱,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抱得更緊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大步走出了服務中心,將她小心翼翼地放進副駕駛,細心地繫好安全帶,又脫下自己的風衣蓋在她身上。
回程的路很短,卻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回到別墅臥室,徐敬言將沈穗寧輕輕放在床上。她沒有睡意,頭痛欲裂,只能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
徐敬言沒有離開,他去浴室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坐在床邊,一言不發地替她擦拭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溫熱的毛巾敷在太陽穴上,緩解了那種炸裂般的疼痛。
“睡吧。”他低聲說道,手指輕輕替她理了理鬢角凌亂的碎髮,“我在。”
簡單的兩個字,卻重若千鈞。
沈穗寧轉過頭,看著他坐在床邊的暗影裡。他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能看清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和那雙始終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那一夜,徐敬言真的沒有離開過半步。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邊,偶爾起身給她換一次毛巾,或是倒一杯溫水喂她喝下。
每當沈穗寧因為疼痛而發出細微的呻吟時,他就會立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安撫著她不安的靈魂。
凌晨西點西十分,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卻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徐聞州那張平日裡總是嚴肅的臉出現在門口,此刻卻寫滿了焦急與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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