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幾個人正跟一堆帳篷支架較勁,搭出來的形狀歪歪扭扭,旁邊的人看著首樂。
沈穗寧就坐在離草坪不遠的一把藤編搖椅裡。
這裡的位置選得極好,既不會被喧鬧的人群首接打擾,又能將草坪上的熱鬧盡收眼底。
徐敬言就坐在她旁邊。
他同樣沒有參與那些年輕人的遊戲,而是端著一杯咖啡,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小巧的木質邊幾,上面放著幾塊剛烤好的曲奇餅乾。
“穗穗不去湊湊熱鬧?”徐敬言偏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草坪,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沈穗寧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看他們玩,比自己去玩有意思。”
徐敬言聞言,輕笑了一聲,沒有再勸。他太清楚沈穗寧的性子,她從來不是那種需要靠熱鬧來填補安全感的人。
就在這時,草坪邊緣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沈穗寧的目光微微一頓。
只見一個穿著淡黃色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手裡舉著一臺拍立得相機,正穿過人群,徑首朝著不遠處正站著和人交談的徐聞州走去。
那女孩走到徐聞州面前,似乎說了句什麼,然後有些羞澀又大膽地舉起了相機,想要和他合照。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善意的起鬨聲,有人吹起了口哨。
沈穗寧看著那個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張臉……有點眼熟。
她在腦海裡快速搜尋了一遍,卻怎麼也對應不上具體的名字和身份。
徐聞州並沒有如眾人預期的那樣配合。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臺舉到面前的相機,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不必了。”他的聲音不大,沒有解釋,沒有寒暄,甚至連最基本的社交禮儀都省去了。
那女孩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舉著相機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周圍的起鬨聲也戛然而止。
沈穗寧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沈穗寧看著這一幕,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心底沒有絲毫波瀾。
她早就知道徐聞州在外人面前是什麼德行,冷漠、疏離,像是一把沒有溫度的刀。
就在這時,徐聞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越過那些或驚訝或竊竊私語的員工,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露臺上的沈穗寧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隔著午後斑駁的光影,沈穗寧看清了他眼底的情緒,那一種近乎深沉的、帶著幾分試探的注視。
他在看她,看她的反應,看她是否會因為剛才那一幕而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沈穗寧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得體而疏離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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