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奶奶立刻跳起來:“你個喪門星!現在才回來?全家人都餓著,就你一個人逍遙快活!飯呢?菜呢?灶怎麼還是冷的?”
溫以安不慌不忙,舉起竹籃,顫巍巍地說:“福寶說……要我採菊花給奶奶泡茶……還說……採花可以不用回來……”
“轟”——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福寶讓姐姐採花,還說“可以不用回來”?
這話聽著蹊蹺,可從溫小三嘴裡說出來,帶著原主一貫的“逆來順受”感,讓人無法懷疑是編造。
溫福寶臉色一白,急忙撲過去拉住溫奶奶的胳膊:“奶奶!不是的!我是看您嗓子不舒服,才讓三姐去的!我自己不敢去後山,怕出事……我這是為全家著想啊!再說了,三姐身子壯實,走一趟算什麼?”
她眼淚汪汪,楚楚可憐。
溫以安在心裡冷笑——“身子壯實”?原主被你們壓榨得面黃肌瘦,連月經都停了半年,你還好意思說她“壯實”?
溫奶奶立刻心軟:“哎喲,我的寶,你別哭,奶奶知道你孝順。是這個賠錢貨不懂事,耽誤了全家吃飯!”
她轉頭瞪向溫以安:“下次福寶自己去!她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從山上帶點野果、藥材回來,給家裡添補添補!”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帶著期待。
——在他們眼裡,福寶去後山,不是危險,而是“尋寶”。
溫福寶心虛地低下頭,指尖微微發抖。
她知道,自己根本沒那個實力,可她也硬著頭皮承認。
可就在這時,溫以安已經默默將菊花倒進盆裡,挑出幾朵最完整的,用井水沖洗乾淨,又從袖中取出一小撮暗褐色的粉末,極快地撒進茶壺,攪了攪,端到溫奶奶面前。
“奶奶,菊花茶好了,您喝一口,潤潤嗓子。”
溫奶奶冷著臉接過,咕咚灌了一口,卻沒察覺茶底那點微不可察的苦澀。
——那是溫以安從山上採的“迷迭草”與“夜交藤”混合研磨的粉末,劑量極輕,不會傷人,卻能讓人情緒不穩、易怒多疑。
他要的,不是奶奶立刻發病。
他要的,是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對“福寶”的依賴,變成懷疑。
“你今天耽誤了幹活,晚飯別吃了!”溫奶奶還是甩下這句話,她本來就看不慣這個孫女,要不是為了勞動力,早將人趕出去了!
溫以安裝作原主的樣子,乖巧地低頭應下:“是。”
不吃就不吃唄,溫家的飯菜還沒他在山上的肉好吃。
他根本不需要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