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兩位兄長早夭，如今便是家中最年長的男子。
“可不是嘛，”
荀諶笑著湊近，“以前低頭都看不見他，現在至少能擋住人視線了。”
荀晏聞言，低頭一瞅，拳頭握緊。
誰說看不見？明明走路都快撞到柱子了。
他抿嘴，裝作委屈，眼角泛起一層薄霧，楚楚可憐地低下頭，整張小臉都快埋進衣襟。
邊上幾個少年立刻鬨笑起來，紛紛勸慰。
“別哭了，狸奴。”
荀諶慌了神，連忙擺手：“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回頭給你買一匣子糖，好不好？”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大把糖，金黃酥脆，裹著蜜紙，堆得滿滿當當。
荀晏定定望著，紋絲不動。
那糖香撲鼻，卻沒能晃動他的心。
兩雙眼睛對視，誰也沒眨眼。
終於，荀諶扛不住了，轉頭看向荀攸，眼神哀求。
荀攸微微搖頭，笑意淡得像一縷煙。
荀晏瞧見了，心頭一熱，忽然踮起腳，輕輕蹭了蹭他的袖角。
荀攸側目，伸手接過那把糖，指尖無意擦過他掌心，溫熱而柔軟。
“謝謝公達。”
小孩低聲道，聲音像剛出殼的雛鳥，怯弱，卻清亮。
荀諶瞪大眼，喉頭一緊。
明明是他遞的糖，也是他哄的，怎麼最後好處全落進了別人手裡？
他正欲再爭，卻見荀晏悄 朝他齜牙。
小小一口，牙尖露出來，像是要咬人，可模樣仍是軟糯一團，連兇都兇不起來。
周邊幾個少年憋著笑，臉都快抽筋了，唯獨荀諶笑得沒遮攔。
原來不是成了軟糯糰子，竟是裹了層白皮的芝麻餡——外頭雪白，裡頭黑心，可那眉眼還是一模一樣。
荀晏癟了嘴，心裡嘀咕：西哥真是討厭。
忽然想起什麼，拽了拽荀攸的袖角，小聲問：“公達，阿兄怎麼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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