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分署正門前是一塊很寬的灰色廣場，平時行動車進出，幾乎沒人停留。唐野卻在那裡提前站了四十分鐘。秋風從兩棟辦公樓之間穿過，吹動門口旗幟，也把他手裡沒喝完的咖啡吹涼。越是這種沒有異常現象的現實空間，越能看出他在等一個人的緊張：他每隔幾分鐘抬頭看一次路口，卻假裝只是看錶。
唐岸進入核驗室後，房間被刻意保持簡單。白牆、圓角桌、兩個攝像頭、門從裡面也能開——和第五卷無過去者使用的保護性核驗室相同。這個延續很重要：事務署沒有因為物件是唐野“哥哥”就把規則換成審訊。只是桌上的紙質證據越來越少，電子檔案一段段消退，房間像在見證一個人的過去從四周牆壁之外被逐步抽空。
唐岸第二天主動來了江州。
唐野嘴上說“你不用來”，人卻提前四十分鐘站在分署門口。
沈礪和魏榕陪他等。
唐野第三次看錶時，魏榕說：“還有十五分鐘。”
“我知道。”
“你看三次了。”
“我在確認表壞沒壞。”
沈礪：“你緊張的時候真的很吵。”
唐野回頭：“你什麼時候學會用我的臺詞？”
車到了。
唐岸拖著一個小行李箱下來。
真人比影片更像唐野。
不是臉完全相同。
是笑起來先抬左邊眉毛，走路右肩略低，看到人多時會先掃出口。
唐野站著沒動。
唐岸先開口：“你真失憶？”
“你真我哥？”
“廢話。”
“證據不足。”
唐岸明顯被噎住。
“你在事務署待傻了？”
唐野忽然笑了。
這句罵法很像家人。
核驗沒有因為情緒暫停。
DNA顯示同父同母兄弟關係高度成立。
父母樣本也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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