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認真的?”唐果坐直身體,“真要一個個去找他們談?”
“不是談。”盛清歌搖頭,“是接觸。不是以警察身份,也不是以‘救命恩人’身份,就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去問問他們最近過得怎麼樣,工作順不順利,房租貴不貴,有沒有物件。就像……老朋友聊天。”
“用日常打敗中二。”唐果喃喃重複了一句,然後點頭,“行,我幫你。我知道他們常去的地方,社群圖書館、心理互助小組、公益書屋……我都去過。我可以安排‘偶遇’,先鋪個路。”
“別安排太刻意。”盛清歌提醒,“越自然越好。他們現在對‘官方介入’特別敏感,稍微有點套路味,立馬就會退群消失。”
“明白。”唐果掏出手機備忘錄開始記,“第一站,社群中心的心理角,林小雨最近三天都在那兒抄書;第二站,夜市東頭的老張餛飩攤,陳默每晚十一點準時出現,吃完一碗加蛋蔥花的,坐二十分鐘就走;第三站……”
她一邊念一邊寫,盛清歌聽著,偶爾點頭。等她說完,盛清歌才開口:“不急著見所有人。先從林小雨開始。她是第一個留下感謝卡的,也是第一個出現在群裡的。如果她能醒過來,其他人就有希望。”
“你要單獨去?”唐果抬眼。
“嗯。”
“不帶裝備?不錄音?不留證?”
“不留。”盛清歌說得乾脆,“這是私人對話,不是執法行動。我要讓她感覺到安全,而不是被調查。如果她願意說,那是信任;如果她不說,我也不會逼。”
唐果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像平時那個總能把案子拆解成線索鏈的女警,也不像社交媒體上那個被稱作“江雲之光”的公眾人物。她就是個普通的姑娘,穿著皺巴巴的制服襯衫,頭髮有點亂,眼下還有點黑眼圈。
可正是這種普通,讓她顯得特別真實。
“你知道嗎?”唐果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你比他們想象的還像個神——因為你明明可以躲在光環後面,卻偏要走出來,讓人看清你的毛孔和缺點。”
盛清歌笑了笑,沒接這話。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支被唐果轉了半天的筆,在“歸岸計劃”那頁紙上輕輕畫了個圈。
“我不是神。”她說,“我只是不想看著曾經被救的人,反過來把自己推進地獄。”
唐果沒再說話。她把平板收進包裡,站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盛清歌。
“你真要去餛飩攤找陳默?就穿這身制服?”
“改天吧。”盛清歌說,“明天我請年假,穿便服去。順便嚐嚐他常吃的那碗加蛋蔥花的。”
“記得別點辣。”唐果提醒,“你胃不好。”
“知道了。”盛清歌點頭,“畢竟普通人也不能隨便挑戰腸胃極限。”
唐果笑了下,拉開門走出去。走廊燈光照進來一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盛清歌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她轉身關掉辦公室的燈,只留下電腦螢幕還亮著。畫面定格在一張照片上——去年冬至慈善義賣現場,她站在展臺後,笑著接過一個小女孩遞來的感謝卡。陽光很好,風吹起了她的髮絲,背景裡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
那時她以為,這一切只是平凡的一天。
現在她知道,有些人把那一天,當成了信仰的起點。
她退出照片,關閉所有視窗,拔下隨身碟貼身收好。窗外天已大亮,早班公交車緩緩駛過,報站聲模糊不清。
她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
走廊盡頭的電梯間亮著數字,正在下行。她站在門前,看著面板上的紅色數字一點點變小。
叮——
。了開門
。樓1下按,去進走
。號符秘神有沒,焰火有沒,環有沒。鞋皮的了舊穿雙一,子深,衫襯白,髮長黑:影的出映面鏡,降下緩緩梯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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