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唰唰畫出一張關係圖：中心是“李承遠”，向外輻射七條線，連線七所學校。
“他不怕我們查到他。”她邊寫邊說，“他只怕我們意識到這些事是一起發生的。”
蘇瑤看著那張圖，吹了聲口哨：“你現在像個連環兇案側寫師了，就差戴副金絲眼鏡。”
“我不是側寫師。”盛清歌放下筆，“我是那個能看到骷髏頭的人。”
她回到終端前，開啟警用許可權申請系統，輸入一串指令。
“你要幹啥？”蘇瑤探頭問。
“申請全市教育系統重點機房隱蔽巡檢許可權。”盛清歌敲下確認鍵，“理由是‘配合市教育局開展網路安全演練’。”
“你這理由編得比小學生作文還假。”
“假歸假，流程合規就行。”她笑了笑，“我又沒說要破門而入，我只是‘路過檢查線路負荷’，順便看看有沒有人偷偷接外網。”
蘇瑤搖頭：“你這是鑽制度空子的高手。”
“守規矩的人，也得學會跑最快。”盛清歌調出七所學校的地理分佈圖，一一標註已知節點位置，“我們不打草驚蛇，也不切斷訊號。我在每個節點附近部署微型監聽程式，等他下次遠端啟用時，自動反向追蹤主控終端。”
“靜默追蹤？”蘇瑤挑眉，“有點意思。”
“他以為自己藏得好。”盛清歌放大科技園B座的建築平面圖，“但他忘了，機器執行會發熱，訊號傳輸會有延遲，只要他動手，就會露馬腳。”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放餌？”
“明天。”她合上電腦，“等學生們正常上課，三點鐘一到，他會忍不住上線檢視反饋。那時候，我的小蜜蜂就會順著訊號飛回去。”
蘇瑤伸了個懶腰：“行，我負責監聽程式的加密封裝，保證它像個普通防毒更新包，誰也看不出問題。”
“辛苦了。”盛清歌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早點睡，別又熬出心律不齊。”
“你也是。”蘇瑤關閉連線前頓了頓，“對了，你說他為什麼選學校下手？”
盛清歌停下動作。
“因為孩子最好騙。”她聲音很平，“他們相信老師，相信課本，相信廣播裡傳來的聲音。只要穿上制服，站在講臺上，你說什麼他們都信。”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所以他才會戴高領毛衣，留長髮，遮住臉。他不想讓他們記住他長什麼樣，他只想讓他們記住他說的話。”
螢幕暗下去，聯絡室只剩她一人。
她坐回椅子，重新開啟系統介面，找到那份尚未透過審批的人臉比對申請。游標再次懸停在“提交”按鈕上。
這一次，她沒有點選。
而是手動將檔案匯出，重新命名為“演習資料備份_0402”，上傳至內部測試通道——一個不會觸發稽核流程的沙盒區域。
“既然你們不批。”她輕聲說，“那我就換個馬甲進屋。”
她調出監聽程式部署方案，開始規劃第一批裝置的安裝路線。第一站是城東實驗中學，距離三中不到五公里，建築結構相似，監控盲區多，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個啟用點的目標。
就在她勾選地圖示記時，終端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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