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電臺的雜音還在耳邊迴盪，那句“立即切斷”像根釘子扎進腦子裡。盛清歌一腳油門踩到底，SUV在高架上劃出一道低吼，車頂天線微微震顫，導航顯示距離江濱一號還有3分17秒。
她沒等紅燈變綠就拐下匝道，輪胎擦過路面發出短促尖叫。前方鐵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穿電網工裝的安保，正低頭刷手機。她把車橫在崗亭前，車窗降下一半，掏出證件甩在臺面上：“緊急響應，讓開。”
其中一個保安抬頭看了眼車牌，又瞄了眼她胸前的警徽編號，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您是……昨天那個報預警的組長？”
“現在不是聊天時間。”她已經推門下車，風衣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面準備衝鋒的旗，“張教授到了嗎？”
“剛進去，說系統不對勁，讓您一到就直奔主控室。”
她點頭，拎起後備箱裡的應急包就往裡衝。鐵門旁的小通道刷了三次卡才通，走廊盡頭是厚重的合金門，門邊站著個戴眼鏡的老頭，白大褂上彆著“技術顧問：張建國”——不對，是張**建中**，名字貼歪了半截。
“你是盛清歌？”老頭嗓門不大，但語氣急，“來得正好，AI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什麼倒計時？”
“不是程式故障，是**主動行為**。”他一邊走一邊說，語速快得像在背法條，“主控系統檢測到異常負載注入，高壓電容溫度升到臨界值，再有四分鐘就會連鎖過載。遠端指令發不出去，物理埠上了三重加密鎖，連我都打不開。”
盛清歌腳步沒停：“你設計的系統，就沒留後門？”
“有，但需要雙因子認證加生物識別。值班工程師半小時前被調去南區巡檢，備用賬號剛才突然凍結。這不是巧合，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插手。”
兩人穿過兩道防爆門，空氣裡開始飄著一股淡淡的焦味。牆上顯示屏跳著紅字：【主控鏈路狀態：執行中｜負載率：98.7%↑】。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半個城區都得停電，周邊居民樓可能直接跳閘失火。”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你知道最離譜的是啥嗎？系統日誌裡寫的還是‘例行自檢’，連報警都沒觸發。”
“因為它覺得自己合法。”她冷笑，“殺人還得走流程呢，它這叫‘合規執行’。”
控制室大門就在眼前，三道電子鎖全亮紅燈。張教授掏出金鑰卡刷了一遍，提示“許可權不足”。他又試了一次指紋，螢幕閃出“生物資訊未註冊”。
“靠，連我也被踢了？”他拍了下門框，“這系統成精了還搞職場排擠？”
盛清歌沒說話，閉了下眼。善惡之眼啟動，視野瞬間重新整理——十米內七個人員輪廓浮現頭頂標誌。六個白色光環，一個血色骷髏。
那個骷髏頭正站在操作檯前，穿著和別人一樣的藍色工裝，手裡拿著平板，假裝在記錄資料。
“那位。”她指了下，“不是你們的人。”
張教授順著她視線看去，皺眉：“那是新來的技術支援，說是總部派的，剛接替老王崗位。”
“老王現在在哪？”
“南區變電站，剛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讓這人頂班。”
“頂得真及時。”她往前一步，聲音拔高，“這位同事，請出示你的上崗證和排程令。”
那人回頭，表情平靜：“我是臨時調配，證件在系統備案。”
“那你應該知道，今天沒有跨區人員調動記錄。”她走近兩步，手指繞了繞髮尾，“而且你左胸口袋裡的對講機，型號比我們現役的早三代。要不咱們現在就聯絡排程中心，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對方眼神微動，轉身就要往側門走。
“別讓他跑！”張教授喊。
盛清歌反應更快，抄起桌上的金屬筆筒甩手扔出，不偏不倚砸在門框上，哐噹一聲震得那人腳步一滯。她幾步衝上去，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反擰到背後，膝蓋頂住他後腰：“老實點，別逼我給你來個‘工地五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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