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深究,只是默默記下這個異常。等落地後再查。
風更大了,吹得她整個人都在晃。她往後退了半步,靠在艙壁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壓縮餅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幹得像石膏粉,但她嚼得很認真,一邊吃一邊繼續仰頭看天。
這片星空她沒見過。江雲市的夜空常年灰濛濛的,警局樓頂偶爾能看到幾顆星,還是因為停電應急燈壞了。她以前出外勤蹲點的時候,常在車裡過夜,抬頭看的就是那種稀稀拉拉的星群,配上城市路燈的光暈,像撒了一把碎玻璃渣。
而現在,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IX影院的小孩,面前是全場最大屏的科幻大片,還不用買票。
她忽然笑了下,自言自語:“這波不虧。”
話音剛落,頭頂極光猛地一收,所有光帶向中心聚攏,又驟然炸開,像煙花爆裂的瞬間被定格。那一剎那,她彷彿看見無數面孔在光中閃現——有哭的,有笑的,有怒吼的,也有沉默的。她心頭一跳,趕緊閉眼再睜,景象已逝,只剩漫天流光。
她沒害怕,反而挺直了背。
她知道那不是幻覺。那是責任的投影。每一個她沒能救下的人,每一個她成功解救的人,每一個還在黑暗中等待光亮的人,他們的聲音、表情、命運,全都壓在她肩上,沉甸甸的,但她扛得住。
她掏出手機,開啟相簿,翻到一張合影——警校畢業那天拍的,她和方晴站在佇列最前排,穿著嶄新的警服,笑得沒心沒肺。那時她們以為當警察就是追車、抓人、戴手銬,帥就完事了。
現在她們知道了,警察也是人,會累,會怕,會猶豫,會受傷。但他們還得往前走,因為身後沒人能替他們扛。
她把照片設成了鎖屏桌布,然後把手機塞回兜裡。
寒風刺骨,她卻覺得體內有股熱流在燒。不是熱血沸騰那種誇張的橋段,而是像冬天喝下一整杯薑茶,從胃裡暖到指尖。
她再次抬頭,極光依舊舞動,但節奏變得柔和了,像母親哼過的搖籃曲。她輕聲說:“媽,我到了。”
沒有回應。只有風穿過鐵架的嗚咽聲。
但她知道她聽見了。
她站直身體,拍掉褲子上的霜,準備回去。任務還沒開始,準備工作一大堆,她不能在這兒當觀景遊客。
可就在她轉身的前一秒,她眼角餘光瞥見南方天際有一道極細微的紅光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她立刻定住,眯起眼仔細看。
那紅光沒再出現。
但她記住了方位。
她沒掏手機拍,也沒喊人來確認。
只是默默把那個角度刻進腦子裡。
然後她拉開艙門,鑽了進去。
通道里的暖氣撲面而來,吹得她臉頰發癢。
她摘下帽子,抖了抖頭髮,邁步朝生活艙走去。
腳步依舊堅定。
走廊盡頭的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清醒的眼睛。
她沒回頭。
。頭回要需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