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歌低頭翻動手中的檔案，指尖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他們都有一種相似的神情——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彷彿早就看穿了遊戲規則，只是懶得配合演出。
“所以接下來怎麼辦？”林知夏問。
“先鎖定‘重啟程式’這個賬號的技術源頭。”盛清歌合上檔案，“同時排查近十年內因‘心理問題’退學的重點中學尖子生，尤其是那些曾公開質疑教育制度的。”
“你要挖根？”
“不挖根，怎麼知道樹底下埋了多少具屍體？”
林知夏笑了下，起身走到印表機前，按下列印鍵。
“給你整了個報告，名字我起的——《論當代教育體系如何批次製造反社會人格》。”她把紙抽出來，遞過去，“建議拿去給校長們人手發一份，就當警示教育材料。”
盛清歌接過，掃了一眼標題下面的小字：“作者：林知夏，法醫心理學顧問，擅長從屍體和活人身上找毛病。”
“挺適合你。”她把報告夾進資料夾。
“那是。”林知夏重新坐下，又開始滑平板，“對了，你那個‘善惡之眼’系統，最近有沒有彈出什麼新提示？比如頭頂冒骷髏那種。”
“沒有。”盛清歌平靜回答。
“哦。”林知夏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問得太細。
就像她知道，盛清歌每次破案的速度快得離譜，絕不僅僅是因為運氣好。
兩人之間短暫沉默。
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晚上七點十二分。
“餓了。”林知夏突然說。
“食堂還有菜嗎？”
“肯定沒了，只剩米飯和榨菜。”她站起身，抓起外套，“走，樓下沙縣小吃，我請你吃蒸餃，加麻加辣。”
“你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不是慶祝你終於找到方向了嘛。”林知夏咧嘴一笑，“再說了，你上次請我喝奶茶，甜度全糖，害我胖了兩斤，這波必須回本。”
盛清歌笑著搖頭，起身整理制服。
兩人並肩走出心理側寫室，走廊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說真的。”林知夏邊走邊說，“你覺得咱們能攔住他嗎？那個躲在體制陰影裡的傢伙。”
盛清歌腳步沒停。
“不一定。”她說，“但我們得讓他知道——這世上，從來就不止一種活法。”
沙縣小吃的燈牌在夜色中一閃一閃，門口擺著兩輛共享單車，其中一輛被人上了私鎖，鏈條鏽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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