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假裝在調相機，悄悄把鏡頭對準那頁紙，咔嚓一聲，拍了下來。
十點整，她拎著空飲料杯走出巷子，在街角便利店買了瓶冰鎮檸檬茶。走到長椅邊，她把瓶子放下，貼紙朝上。
然後她靠著路燈站了一會兒，低頭刷手機，像是等人。
盛清歌等了幾秒，確認周圍沒人跟蹤，才推開車門，快步走過去。
她拿起檸檬茶，擰開喝了一口，酸甜味衝上來，讓她清醒了一瞬。
“怎麼樣？”她低聲問。
“有料。”方晴眼睛亮了，“他們管那類符號叫‘訊號圖’，說是某種‘啟動指令’。有人提到‘波紋連三道’就要行動，但沒人說具體做什麼。另外，那個草圖本里的組合，和我們發現的幾乎一樣。”
盛清歌眼神一凝：“繼續說。”
“他們對外人防備心超強，新人必須經過‘灰鴿’介紹才能接觸核心內容。我問誰是‘灰鴿’，差點被轟出去。”方晴聳肩，“還好我演技線上，哭了一下，說自己只是個想畫畫的窮學生，才勉強留下。”
“哭？”盛清歌挑眉。
“臨時發揮嘛！”方晴理直氣壯，“眼淚不夠，鼻涕來湊，真情實感，他們都信了。”
盛清歌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下次別演這麼狠，容易留下心理陰影。”
“放心，我心理素質比你還穩。”方晴拍拍胸口，忽然壓低聲音，“對了，他們明天晚上要在東廢區集合，說是要‘更新座標’。地點沒明說，但我聽到有人說‘老煙囪下面’。”
盛清歌迅速記下。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把錄音筆從手鍊裡取出來，塞進方晴掌心，“明天別去了，風險太高。我已經拿到切入點，接下來換我來。”
“你要親自上？”方晴瞪眼，“你可是正牌女交警，萬一露臉……”
“所以我不會以交警身份出現。”盛清歌拉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帆布包，開啟——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外套，一條鉚釘腰帶，一頂遮住半張臉的針織帽，還有一支改裝過的噴漆罐。
“明天開始，江雲街頭多了一個叫‘Shadow’的流浪畫家。”她把帽子戴上，帽簷壓低，只露出下巴，“專畫看不懂的符號，聽說還能解讀‘訊號圖’。”
方晴看著她，忽然笑出聲：“你這造型，比我像社會人。”
“畢竟我大學時參加過街頭反詐塗鴉宣傳週。”她拉上外套拉鍊，“那時候畫了個‘殺豬盤=豬頭+刀’，被校長點名表揚‘創意十足’。”
“所以你現在要靠當年的藝術造詣混黑圈？”
“藝術不分黑白。”盛清歌關上後備箱，“只分真假。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其實早就漏了風。”
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十點十三分。
“回去休息吧。”她說，“明天才是重頭戲。”
方晴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喂。”
“嗯？”
“你要是被抓了，記得喊我名字，我立馬報警救你。”
“滾蛋。”盛清歌翻了個白眼，“我要是被抓，說明你也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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