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艱難地抬起手，顫抖著從自己髮髻上拔下一枚東西，塞到梁紅玉手中：
“拿著……這個……去城南……土地廟……找……找疤臉劉……”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聲音也越來越低，“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抗金……大業……拜託……”
最後一個字吐出，他頭一歪，氣息斷絕。
梁紅玉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樣式古樸的銀簪。
簪頭沒有繁複的花紋，只簡潔地刻著五個娟秀的小字——“蒲草韌如絲”。
簪身冰涼，卻彷彿帶著漢子最後的熱血和囑託。
她默默將銀簪收入懷中，又迅速檢查了油布包，裡面除了幾封密信，還有一小塊繪著奇怪符號的羊皮。
她將油布包貼身藏好，然後迅速處理現場，將漢子的屍體拖到桑林深處一處隱蔽的土坑，用枯枝敗葉仔細掩蓋。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看了一眼漢子倒下的地方，身影再次融入夜色，消失無蹤。
次日清晨，醉仙樓的氣氛格外詭異。
昨夜的驚魂甫定，又被一股新的暗流攪動。
頭牌柳鶯兒的房間裡，幾個平日與她交好的樂伎正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昨兒夜裡，巡城司在西邊桑林裡發現了兩具屍體！”
一個穿桃紅衫子的樂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一個像是城外逃難來的流民，另一個……穿著夜行衣呢！身上還有刀傷！”
“真的假的？可別嚇人！”另一個樂伎掩著嘴。
“千真萬確！”
桃紅衫子肯定道，“我相好的就在巡城司當差，他親口說的！還說那流民身上搜出些奇怪的東西，像是……金人的物件！”
柳鶯兒斜倚在貴妃榻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荔枝，聞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哦？金人的物件？這可真是奇了。咱們臨安城，天子腳下，怎麼會有金人的東西流落在外？”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她放下荔枝，拿起繡繃，指尖捏著銀針，看似隨意地繡著花，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說起來，昨兒後半夜，我好像聽見後窗有動靜呢……咱們樓裡，誰半夜還往外跑啊？莫不是……”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梁紅玉廂房的方向，“莫不是有人……裡應外合？”
“鶯兒姐，你是說……”桃紅衫子立刻會意，瞪大了眼睛。
柳鶯兒連忙擺手，做出驚慌的樣子：“哎呀，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們可別瞎猜！紅玉妹妹雖然性子烈了些，得罪了知府大人，但也不至於……不至於跟金人扯上關係吧？”
她這話看似澄清，實則將“梁紅玉”、“得罪知府”、“半夜外出”、“金人”這幾個詞巧妙地串聯在了一起。
“就是就是，紅玉姑娘看著不像那種人……”有人小聲嘀咕。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當勾的人得不見些有真……定不說？個這會哪伎樂常尋，了見看也們你，手那天昨“，駁反刻立子衫紅桃
。散擴速迅漪漣，子石的中水投同如言流
。生滋然悄落落角角的樓仙醉在便，語私竊竊的”染有人金與能可“、”人疑可會私夜半玉紅梁“，日半到不
。辨難雜複神眼，門房的閉玉紅梁著看，看難加更臉，聲風到聽媽媽李
。聞未若恍語風言風的面外對玉紅梁，房廂
。簪銀的”如韌草“著刻枚那著挲輕輕尖指，邊窗在坐
。付託的甸甸沉份一及以，火與的夜昨著藏蘊彿彷卻，涼冰簪
。芒的定堅發愈中眼了亮映也，字小的秀娟個五那頭簪著照映，明外窗
。退不嚇亦，影劍刀的暗這，住不困，月風的城安臨這。如韌其，雖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