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彷彿打開了地獄的閥門。
“噗——嗤——!”
那盞壁燈,連同附近幾盞同樣形制的燈盞,燈頭猛地翻轉,不再是柔和的燭光,而是噴射出數道粘稠、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液體!
液體如同毒蛇的信子,帶著強勁的力道,劈頭蓋臉地澆在附近幾個清兵身上。
“啊!我的眼睛!”
被黑油糊了滿臉的清兵發出淒厲的慘叫,雙手瘋狂地在臉上抓撓。
那液體不僅滾燙,更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皮膚接觸處立刻冒出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是火油!快躲開!”有人驚恐地嘶喊。
話音未落,噴射而出的火油已濺落到地上燃燒的蠟燭上,或是沾到了清兵自己慌亂揮舞的火把上!
“轟!”
橘紅色的火焰猛地竄起,如同貪婪的毒蛇,瞬間沿著流淌的火油蔓延開來,點燃了散落在地的書籍、布幔,也點燃了那些被火油澆透的清兵!
慘叫聲陡然拔高,變成了非人的哀嚎。
幾個火人在地上瘋狂翻滾、撲打,卻只是讓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焦糊的惡臭。
書架迷宮,此刻徹底變成了火焰迷宮。
移動的書架不僅阻擋了去路,更將火焰分割、引導,形成一道道灼熱的火牆。
濃煙滾滾,熱浪灼人,倖存的清兵在狹窄的通道里像無頭蒼蠅般亂撞,咳嗽聲、慘叫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書架移動的嘎吱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響。
多弋站在藏書樓外,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近乎瘋狂的赤紅。
他聽著樓內傳出的、越來越密集的慘叫和爆燃聲,看著濃煙從緊閉的窗欞縫隙中不斷湧出,握著馬鞭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他精心調派的正白旗精銳,竟在這座看似無害的書樓裡,如同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
“廢物!一群廢物!”
他猛地抽出腰刀,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給本王撞門!用撞木!把門給本王砸開!本王要親手剮了那妖婦!”
沉重的撞木被抬來,清兵喊著號子,開始猛烈撞擊藏書樓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
每一聲撞擊,都如同重錘敲在樓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柳如是站在二樓迴廊的陰影裡,透過書架移動的縫隙,冷冷地看著樓下煉獄般的景象。
火焰映在她蒼白的臉上,跳躍不定,卻無法融化她眼底的寒冰。
她轉身,目光再次投向琴案旁那個沉重的《墨子》書匣。
書匣底部,那塊血色玉石在搖曳的火光下,彷彿有暗紅色的液體在其中緩緩流動,散發著妖異而危險的光芒。
終極的毀滅樞紐,就在那裡。
。齏為化將都,己自至甚,兵清的有所樓同連,樓座這,它啟
。的負重堪不出發門大木楠,重越來越,急越來越聲門撞的下樓
。來傳地晰清,慘與焰火了穿哮咆的鐸多
。石玉的冷冰塊那上緩緩,指手的是如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