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低得只有張賀能聽見：“小順子呢？”
“老奴……老奴讓他先躲回下處了，叮囑他絕不可聲張。”張賀的聲音發顫。
“做得好。”
趙飛燕將殘帛迅速塞入自己袖中，那冰冷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還有一件事，”
她盯著張賀的眼睛，目光銳利如刀，“昨夜火起之前，本宮逃入密道時，曾將一雙白玉舞鞋遺落在密道入口附近。那鞋子……可有發現？”
張賀一愣，隨即搖頭：“回娘娘，老奴也一直留意著。清理廢墟的人，尤其是王中郎手下那些羽林衛，翻找得極為仔細，連燒焦的木頭都要劈開看看。但……並未見什麼白玉舞鞋的蹤影。”
不見了？
趙飛燕的心猛地一沉。
那雙白玉舞鞋，並非尋常飾物。
那是她當年在陽阿公主府初遇那位神秘老者時，對方所贈。
鞋底暗藏玄機，內嵌磁石，能感應特定位置的地磚機關，是開啟昭陽殿深處那條隱秘密道的關鍵信物之一！
昨夜情急逃命，她只來得及關閉暗門，根本無暇顧及脫落的舞鞋。
它應該就在暗門附近，被坍塌的碎石掩埋才對。怎麼會……不翼而飛？
是被大火燒燬了？不可能，那玉石材質特殊，等閒火焰難以損毀。
是被清理廢墟的宮人撿走私藏？尋常宮人豈敢私藏皇后之物？還是……被有心人，比如王邑的人，提前發現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如果舞鞋落入王莽手中……那昭陽殿最後的秘密，那條通往未知深處的密道，就徹底暴露了！那裡或許還藏著趙合德未曾吐露的、關於“彼岸藍”和“禁忌之門”的真相！
“繼續找！”
趙飛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灼，“暗中查訪，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特別是昨夜第一批進入火場的人！”
“喏。”張賀躬身應道，臉上憂色更重。
就在這時，一陣喧譁從廢墟中央傳來。
只見王邑正指揮著幾名羽林衛，費力地搬開一根巨大的焦黑橫樑。
橫樑下，似乎壓著什麼。
趙飛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
然而，搬開橫樑後，露出的並非遺骸或物品，而是一塊相對平整、但佈滿裂紋的巨大地磚。
地磚的位置，恰好就在昨夜密道暗門入口的上方！此刻，那地磚上蛛網般的裂痕中心，赫然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破洞！
洞口邊緣焦黑，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力量從內部猛烈衝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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