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146章 孤笙自響,不待吹簫(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辭別無汲泉,寒泉潛湧、不候烹茶的清潤體悟斂入神魂。二人循著柔緩星流繼續漫遊,星輝綿柔漫覆虛空,時序悠然推移,星海靜澹遼遠,往昔執管吹音、以樂酬客的執念,隨泠泠泉響一同淡去。

前方星靄夾層,懸著一支時序孤笙。笙管由凝粹星脂凝成,管身素淨無飾,無生靈持握吹奏,自有一縷淡和樂音在管中緩緩流轉,音起音歇,隨虛空元氣自然振盪,不為等候樂者執管、酬和知音而生,此地名為無吹笙。

“舊世塵間笙管,多以待樂人吹弄。”舊戲主緩步立在笙音漫溢的空域,目光輕落懸於虛間的素管,語聲恬淡悠遠,“世人制笙造管,寄情絲竹,盼持管鳴音,引知音相和,認定笙簫之器,便是靜候樂人啟唇,吹訴心曲。那時管中清韻,歲歲等候唇風來和。”

亂世笙曲,待客吹鳴;

萬序歸衡之後,方有此孤笙,清音自起自歇,不待遠客吹簫。

蘇璃靜立笙側,默然凝望凌空獨振的素笙。

星脂笙管承接虛空元氣,氣入則音生,氣散則音斂,曲調淡緩,無悲無喜,迴圈不息。有生靈駐足靜聽,隨笙音滌盪心神也好,穿渡音域、不曾側耳聆聽便徑自遠去也罷,孤笙依舊隨氣振鳴,音律不改。笙音迴盪,只是星脂與元氣交感的本然運化,並非為託寄情思、等候樂人吹奏而生。

笙韻自在,不因有人靜賞而長鳴不絕,不因無人聽聞而啞貫無聲。

“世人見笙簫雅器,總以為它生來便要被人執握吹奏,若無樂者啟唇,這管清音便無從顯現。”她輕聲開口,目光隨一縷樂音悠悠散入星靄,“可笙自懸立,音自生消。元氣入管、清響隨緣,己是它完整本相。有沒有生靈執管鳴奏、有沒有知音靜聽曲韻,於這支孤笙本身,並無損益。”

絲竹清音本自具足,不必等候人唇吹弄,方能漾出曲韻。

舊戲主靜對無吹孤笙,素管自振、餘音漫蕩的景象,慢慢消融心底萬古沉澱的執念。

億載撫慰劫後孤魂之時,他曾凝笙奏曲,以和緩樂聲消解眾生悲苦,長久以為管絃清音便當慰藉傷痕、共情人心。而今靜看這支無人執持、自振清響的孤笙方才通透:鳴曲慰靈是慈悲,笙音自運是本真。孤笙不必等候樂人吹奏,虛空之間,自可清音流轉。

“昔年凝管鳴音,願以清曲安孤魂;今朝虛前聽韻,知孤笙不待吹簫。”

虛氣緩緩穿渡笙管,淡和樂音一圈圈漫開,而後消融於星靄,迴圈往復,不曾停歇。

時有漫遊星靈停駐音域,閉目靜悟音氣相生之道,而後從容奔赴遠域;也有生靈穿行而過,無意停留賞樂,順著星流徑首遠行。無吹笙不會為知音調校音律,亦不因無人聆聽而息音封管,鳴歇循序,不迎不拒。

整片音域,清和空靈。

無固笙靈陣,無聽樂瑤臺,無管中靈機誘客探尋,唯有孤笙恆懸,清音自起自寂,無聲訴說音韻內生、不假人吹的安然。

二人靜立身側,不運道力引氣調律,不施靈法執管奏曲,只是默然體悟這份素笙自振、不候樂者的澄澈。慢慢懂得,世間管絃雅韻,未必專為等人吹奏而起。

良久,蘇璃望著虛間輕振的笙管,輕聲道:“孤笙自響,不待吹簫。”

舊戲主伴著漫散星靄的淡樂緩緩應聲:“清音隨氣轉,吹否任伶韶。”

待笙間雅意入心,二人轉身辭別無吹笙,重入綿長無盡的星流。

孤笙懸遠靄,音起自經年;前方星海浩渺,漫漫長遊,繼續向前。

笙音循自性,星旅自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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