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癲後:我靠發瘋爆紅全網》第147章 古苔自凝,不待鐫觀(1)

作者:泉水詩雨·1天前

辭別無吹笙,孤笙振音、不候伶人的清和體悟斂入神魂。二人循著柔緩星流繼續漫遊,星輝幽潤漫覆虛空,時序緩緩推移,星海澹然遼遠,往昔尋幽賞跡、辨紋觀奇的執念,隨笙音餘韻慢慢消散。

前方星巖緩坡之上,漫生一層時序古苔。苔色是沉靜的青灰,順著巖骨肌理緩緩蔓延鋪展,層層積疊,自生自枯。無遊人俯身品鑑,無墨客摹繪紋理,苔痕生長枯落只循星巖地氣節律,不為展露蒼古紋路、等候來客俯身賞觀而生,此地名為無繪苔巖。

“舊世崖間蒼苔,多伴遊人賞鑑。”舊戲主緩步立在巖坡前,目光撫過岩層綿密的苔衣,語聲恬淡悠遠,“世人尋訪古崖,偏愛觀苔痕、感歲月,將蒼苔視作萬古風物的點綴,認定巖上苔衣,便是靜候遊人前來,細品荒古意趣。那時層層苔跡,歲歲等候人眸來觀。”

亂世苔色,供人尋古;

萬序歸衡之後,方有此苔巖,蒼苔自凝自長,不待遠客鐫觀。

蘇璃靜立巖畔,默然凝望順著岩脈靜靜延展的古苔。

地氣緩緩蒸騰,苔絲悄悄萌發,覆上裸岩,待到生機漸盡,又化作微塵歸於巖壤,迴圈往復。有生靈駐足巖前,細觀苔紋、體悟歲序也好,行經巖坡、不曾垂眸細看便徑自遠去也罷,古苔依舊隨地氣生息,蔓延節律恆久不改。苔衣覆巖,只是時序地氣自然滋育的本態,並非為承載古意、等候訪客賞鑑而生。

苔痕自在,不因有人觀覽而加速滋長凝紋,不因無人駐足而消褪枯絕。

“世人見崖上蒼苔,總愛借苔痕憑弔歲月,彷彿若無遊人俯身細看,這一層蒼古苔衣,便少了歲月詩意。”她輕聲開口,目光落在一縷新生的纖細苔絲,“可巖自長存,苔自生歇。順脈鋪延、隨歲枯榮,己是它完整本相。有沒有生靈臨巖觀苔、有沒有人借苔感懷萬古,於這片古苔本身,並無損益。”

苔痕蒼古本自天成,不必等候遊人凝眸品鑑,才算不負巖上歲華。

舊戲主靜對無繪苔巖,苔衣默默覆巖、自生自隕的景象,慢慢消融心底萬古沉澱的執念。

億載開闢殘墟秘境之時,他曾護持古巖苔跡,留荒古風物供劫後生靈體悟時序滄桑,長久以為蒼苔古巖便當承載歲月印記、啟人懷古。而今靜看這片無人賞玩、自在榮枯的古苔方才通透:護苔存跡是慈悲,苔自凝生是本真。古苔不必等候遊人臨巖細觀,星巖之上,自可歲歲覆衣。

“昔年護苔留跡,願供行者感歲長;今朝巖前觀翠,知古苔不待鐫觀。”

虛風輕掃巖坡,細碎苔塵微微揚起,又靜靜落回岩層,無聲無息。

時有漫遊星靈坐於苔巖之上,靜察苔絲生滅,體悟微末生機之道,而後從容奔赴遠域;也有生靈掠過巖坡外緣,無意駐足觀苔,順著星流徑首遠行。無繪苔巖不會為懷古者催發苔紋,亦不因無人賞鑑而斷絕生機,榮枯循序,不迎不拒。

整片岩域,樸靜沉幽。

無護苔道陣,無觀古石臺,無巖下隱寶誘客探尋,唯有古巖恆峙,苔衣自凝自消,無聲訴說微生自足、不假人賞的安然。

二人靜立身側,不運道力催長苔絲,不施靈法修飾苔紋,只是默然體悟這份苔覆星巖、不候觀客的澄澈。慢慢懂得,巖間古苔,未必專為供人懷古觀跡而生。

良久,蘇璃望著岩層蔓延不絕的青灰苔痕,輕聲道:“古苔自凝,不待鐫觀。”

舊戲主伴著拂過巖坡的星風緩緩應聲:“微茵承地氣,觀否任幽探。”

待苔間靜意入心,二人轉身辭別無繪苔巖,重入綿長無盡的星流。

古巖承翠跡,生滅自經年;前方星海浩渺,漫漫長遊,繼續向前。

苔痕循自性,星旅自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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