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船、護衛和驛館,是想讓我看見你仍能照顧好我。你希望我上船時想起你的好,到了臨州也離不開你的安排。”
他的臉色一點點發白。
許久,他低聲問:“那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
“看著你一個人走?”
“對。”
“若你遇見麻煩呢?”
“我自己解決。”
“若你解決不了?”
“那也是我的後果。”
陸懷序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他最擅長承擔責任,也因此認定自己有權替旁人規避所有風險。
可有些事,哪怕做錯,也該由我自己選。
最終,他讓人撤走了船和護衛。
離開前,他把一個薄薄的信封放在門檻上。
“不是安排。”
“是什麼?”
“臨州沿途的地圖。你可以看,也可以扔。”
他頓了頓。
“我不會派人跟著你。”
這句話比送我一條船更難。
我撿起信封,卻沒有承諾會用。
陸懷序走到巷口,忽然回頭。
“晚棠,若我學會不替你做決定,你會不會......”
他沒有把話說完。
我也沒有替他補全。
“我明日啟程。”
他的眼眶慢慢泛紅,最終只說:“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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