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榫卯千般巧，難鎖離人心》第9章 9臨行前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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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夜，我回陸府取母親留下的一箱舊書。

府中與我離開時沒有太大分別。

偏院仍封著，門前卻積了落葉。陸懷序沒有讓人進去，也沒有再等我回去住。

我在書房找到他。

他正對著那隻九轉木鎖出神，桌邊堆著許多削壞的木塊。

聽見腳步聲，他下意識將木鎖收進袖中。

“我來取書。”

“已經整理好了。”

他指向窗邊的木箱，沒有起身阻攔。

我俯身檢查時，看見箱中多了一本遊記，是我幾年前想找卻沒找到的臨州風物誌。

陸懷序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若不想要，可以留下。”

我沒有拿出來。

這是一本書，不是一份要求。

“蘇荷柔已經走了。”他說。

“我知道。”

“她沒有要城西的宅子。我將那處宅子賣了，銀錢送給了城中的和離婦人安置所。”

我抬頭。

他沒有說這是為我做的，也沒有問我滿不滿意。

“族中撤了我三年代掌之權。叔祖母說，我連自己的家事都用欺瞞解決，不配替旁人主持公道。”

“你後悔嗎？”

“後悔。”

他回答得很快。

“不是因為失去族權。”

陸懷序取出木鎖，放到桌上。

“墜馬那日，我醒來第一眼看見阿柔，便想起當年她出嫁前曾來求我。我沒有帶她走。後來她過得不好，我一直認為是自己的錯。”

“她回來依賴我，讓我覺得有機會把當年的事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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