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周疏瑤面色青白交加，嘴唇劇烈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卻再也吐不出半個辯解的音節。
她那點隱秘而自私的劣根性，被我毫不留情地活生生扒光，將她所有的遮羞布撕成了齏粉。
“景行......我那時候真的是鬼迷心竅了......”
她還在徒勞地重複著蒼白無力的詞句。
我站直了身軀，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被冷風拂亂的大衣衣領。
“你從來就不是鬼迷心竅，你只是從骨子裡爛透了的貪婪自私。你既想霸佔我為你穩固的大後方和雄厚資本，又妄圖在外面享受年輕肉體帶來的刺激與虛榮。”
我的眼神冷硬如鐵，再無半分昔日的溫情。
“當初在玄關故意落下的那瓶胃藥，在路燈下縱容他的親吻，甚至默許他發信息挑釁我。”
“你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嗎？你不過是潛意識裡沉醉於那種被兩個男人圍繞爭奪的病態快感罷了。”
周疏瑤的瞳孔在一瞬間驟然緊縮如針尖，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靈魂，徹底癱軟在地。
她心底最陰暗、連她自己都不敢正視的骯髒慾望，就這麼赤裸裸地被曬在了巴黎初冬的日光下。
“別再像條喪家犬一樣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我轉過身，連餘光都懶得再施捨給她分毫。
“看見你這張臉，我只會噁心自己當年瞎了眼，把整整七年的大好年華，拿去餵了一隻養不熟的中山狼。”
我邁開長腿，徑直朝著蕾雅停在路邊的轎車走去。
身後傳來了周疏瑤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的哀號痛哭聲。
可那哭聲裡究竟有幾分是對我的愧疚，又有幾分是對她自己跌落塵埃的絕望，只有天知道了。
當晚回到塞納河畔的高階公寓，我接到了國內李姐打來的加密越洋電話。
“沈先生，您委託我們緊盯的司法程式，今天下午有了突破性進展。”
李姐的聲音裡透著大快人心的暢快。
“致遠資本法務部提交的證據鏈已經徹底閉環，北城經偵大隊正式以涉嫌重大職務侵佔罪對周疏瑤立案偵查，並報請了跨國通緝手續。”
“她名下剩餘的所有隱匿資產將全部進入司法拍賣，不僅要將侵佔的數千萬公款連本帶利退賠，下半輩子大機率要在鐵窗裡度過了。至於那個做從犯的林韶軒，雖然交了證詞，但因參與洗錢轉移資產，同樣難逃法網制裁，今天上午已經在出租屋裡被警方直接帶走了。”
我端著一杯勃艮第紅酒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著遠處被燈火點亮的埃菲爾鐵塔。
“辛苦你了李姐，所有配合律師團隊的後續費用，我會讓財務全額結算。”
結束通話電話，我輕輕搖晃著高腳杯中的暗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當初我把百分之四十的股權賤賣給致遠資本，唯一的附加協議條款，就是要求他們動用頂級法務力量，對周疏瑤這兩年的所有賬目進行掘地三尺的徹底清算。
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假賬，在真正的資本鱷魚面前不過是漏洞百出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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