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朗帶著湯圓去,還有昨天送湯圓回來的那個小夥子,我們三個壯小夥兒,不怕他的。”
兩位老人聽說林朗也要去,這才放下心來。
林朗是個沉穩有主意的,光讓袁峰一個人帶著湯圓,他們可不敢。
“那就一起吧。”
於是,昨天在場的五人,又一次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了楊學軍的病床前。
楊學軍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眶周圍還泛著未褪盡的紅。
五個人的到來,讓他想罵、想吼,但他的身體不允許。
昨天清醒之後,他就覺得視線模糊,看東西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醫生說他是輕度中毒,因為視神經水腫、充血才會視線模糊,大概要連續治療三五天,等水腫消退後視力就會恢復。
即便昨天他受毒酒影響有些瘋狂,可他幹下的那些事,他可一件都沒忘。
尤其是沈硯踹飛他後,又接連踹了他腰側,碾了他的手指,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你們來幹什麼?”楊學軍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戒備和敵意。
袁峰往前站到他面前,“你昨天不是要賠償嗎?我們今天給你送來了。”
“對了,我們今兒可問過飯店的人了,你那點菜最多值五塊,再給你一斤本地糧票。”
“至於那瓶假酒,我們就不賠你了。”
都是假酒了,還賠個什麼玩意兒。
“湯圓,拿錢票,賠給他!”
湯圓聽話地從自己的小兜兜裡摸出奶奶準備好的賠償,遞給袁峰。
她不敢靠近那個壞叔叔,遞完就縮回了袁峰身後。
袁峰接過錢票,往楊學軍胸口一拍。
楊學軍被這一巴掌震得連連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我可沒用多大力氣。”袁峰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地往後退了半步。
湯圓也跟著他一起躲,只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情況。
楊學軍咳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臉色更難看了些。
他靠在床頭,揮了揮手:“錢票我收到了,你們趕緊走。”
“別急,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沈硯走上前。
楊學軍眯著眼,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個纖細的輪廓站到自己面前,看不清五官。
可那聲音一出來,他渾身的汗毛就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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