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管教退出後，現場便是：嚴懷義這一方坐在距離李老婆子約兩米的木桌後，李老婆子單獨坐在對面的審訊桌後。
其中，嚴懷義坐在居中主位，秘書坐在他身側。
沈硯沒有坐下，她站在嚴懷義身側稍後的位置。
李老婆子抬起耷拉的眼皮，渾濁的雙眼看向對面的三人。
剛剛沈硯說話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的面孔。
是公安局的新人？
沈硯沒理會她的目光，她走到桌邊，提起竹殼保溫瓶，先給嚴懷義面前的茶缸子裡倒了大半杯溫水，又給秘書倒上，然後給自己的缸子也倒了一些。
接著，她拿著保溫瓶和搪瓷缸子，走到了李老婆子面前。
李老婆子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眸內帶著警惕和嘲諷。
這是想用懷柔政策？
先是讓女管教不將她鎖到椅子上，又給自己倒水。
太天真了。
那雙眼睛的審視，沈硯首接當沒看見，傾斜保溫瓶倒了些溫水。
然後，她拿著保溫瓶又走回嚴懷義身後，將它輕輕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後，她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動作自然，好似只是口渴了潤潤喉。
見她這個動作，嚴懷義和秘書也下意識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缸子，各自喝了一口。
對面的李老婆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眼中原本的評估和輕蔑，轉變為疑惑。
不對，這順序不對。
她起先以為，這個年輕姑娘是嚴懷義的下屬，這才端茶倒水。
可事實是，她先端起水喝了，嚴懷義和那個秘書，再跟隨她的動作。
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這次的審訊，主導者不是嚴懷義，而是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李老婆子垂下眼眸，斂下眸中異色，有意思，真有意思。
嚴懷義這是走投無路，開始玩以奇制勝的把戲了？
想用這麼一個姑娘，來降低她的防備，從她口中套話？
呵，天真。
她還怕一個小丫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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