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和秦羲和坐在了兩個襁褓的兩邊,但兩人主要的注意力依舊在辦公室中央幾人身上。
丁向榮走到對峙中心,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的男人,“吳士林,我和你結婚五年。”
她開口,沒有哭喊,只是陳述,“我大哥、二哥、三哥,他們或許脾氣急,說話衝,但自從我嫁給你,他們何曾動過你一根手指頭?”
“結婚起,你就住進了我家,你說你要考大學,我孃家上下全力支援,未曾缺你吃,未曾缺你穿。”
“你說要專心讀書,地裡的活,你沒沾過手。”
“家裡的灶,你沒碰過邊。”
“我,我娘,我的哥哥嫂子們,我們全家供了你五年!”
“吳士林,你現在說這些話,汙衊我哥哥,汙衊我們家,你就不虧心嗎?”
丁向榮沒有歇斯底里,盡力冷靜地陳述事實,她提到家裡人時,無聲滑落的淚水比任何哭嚎都更有力量。
這樣一個形象,立馬又獲得了主任的同情。
吳士林捕捉到主任臉上的動搖,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
他當即丟擲另一個理由,一個極為正當的理由。
“主任,您別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我和她本就是封建包辦婚姻,我不是自願和她結婚的!”
他垂下眼,聲音裡帶上了哽咽,“我生下來體格就不如幾個兄長,在家裡不受重視。”
“這也罷了,沒想到他們首接替我做主,逼著我和丁向榮結了婚,我連說個不字的機會都沒有。”
“結婚後,家裡更是將我趕了出來,不讓我住家裡。我沒辦法,只能住進丁家,這和入贅又有何異?”
說起入贅,他似乎很是羞恥。
丁保國簡首要被他的無恥氣笑了,狠狠啐了一口,“我呸!狗屁入贅,我家可沒給彩禮。”
“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用我家的,你還吃虧了不成?”
吳士林很想說自己就是吃虧了。
他堂堂青大的學生,前途無量的讀書人,跟這些泥腿子攪和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吃虧!
丁家他不要,生他的吳家,他同樣不想要!
他說的關於吳家的事,皆是實情,他們不把他放在眼裡,以後他的錦繡前程自然也不要他們來沾光。
主任的眉頭再次蹙起,包辦婚姻?這若是真的,性質又不一樣了。
“行了,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都是口說無憑。”
“要讓我、讓學校相信你們的話,就拿出證據來,光靠嘴吵,吵到天黑也沒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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